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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垂頭喪氣地帶着葉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雖然鍾恒說自己有辦法搞定病人過多的問題,可之後卻并沒有采取什麽行動。病人依舊源源不斷地向内科急診的辦公室湧去。
這場風波過後,時間已經臨近中午。鍾恒和蕭薇草草地吃完午飯,鍾恒便讓蕭薇穿好白大褂,去内科急診“蹭經驗”。也就是跟在秦浩身後看着,如何診斷如何治療都要記在心中。
輸了一場比試,卻得到一位不錯的免費幫手,秦浩根本沒有拒絕她的理由。把蕭薇留在了秦浩身邊後,鍾恒自己卻離開了急診,帶着愛麗絲直奔院長辦公室。
他今天來龍陽醫院的主要目的,不是上午的篩選人手,也不是爲蕭薇創造實習機會。這些隻是鍾恒順便帶過的小事,他真正的目标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林光磊。
本來鍾恒還想增加一些儲魔項鏈的存儲量,然後再對這個人出手。不過選日不如撞日,孫宜邀請的時間緊迫,讓鍾恒沒來得及做準備。
好在他身上還有一條四級恐魔,雖然鍾恒對能否駕馭住它,心裏沒什麽底。但按照那次越級在楊修榮身上使用喜魔的經驗,隻要不長時間接觸它,就沒什麽太大問題。
林光磊不像張樂、張濤那樣是獨身,他有老婆有孩子,而且老婆還是個全職太太。他也不像葉騰那樣有過小三,在别人眼裏,林光磊就是個兩點一線的好好先生。他最多隻會出席一些例如年會之類的大應酬。而且,就算是這種大應酬,他也會盡量提早回家。
所以今天誤打誤撞得來的單獨會面,或許是鍾恒最好的機會,以後未必還有第二次。就算有些風險,鍾恒也覺得可以承受。
林光磊此時已經在辦公室等了些時間,爲了不受到别人的打擾,連門口的秘書也被他放了半天小假,早早地就回家休息了。再配上隔音效果超群的大門,便能造成一種院長室空無一人的假象。
經過愛麗絲的确認,并無任何異常後,鍾恒便把她留在了門外以防萬一,自己輕敲了下房門,就推門而入。進去之後,鍾恒就連忙轉身,悄悄鎖上了房門。
林光磊根本沒發覺這個關門的細節,反而像是招呼自己學生一般,把鍾恒迎了進來:“小鍾啊,想讨論什麽内容啊?是鑽顱定點的問題,還是取碎片時的出血問題。連托馬斯那麽挑剔的人,都贊你手法不錯,我看要有問題也隻能是這兩個了吧。”
他确實專業知識非常紮實,這兩個問題鍾恒也考慮了很久。但就算這樣,鍾恒也不會特意找一個離開臨床那麽久的院長,讨論這種問題。因爲在鍾恒眼裏,能和自己讨論手術内容的隻有他自己,就算是托馬斯都不夠格。
“林院長,你誤會了。”鍾恒坐在沙發上,笑了笑說道,“我隻是來和你叙舊的。”
“叙舊?叙什麽舊?”林光磊一臉疑惑地看着鍾恒,再次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說道,“你不是來和我讨論手術的嗎?再說,我和你也才剛認識沒幾天,以前根本不認識啊。”
鍾恒根本就無視他的疑惑,直接進入主題,翻起了他的老賬。他臉帶微笑地說道:“不知林院長十年前是如何當上院長的?那時候你才四十出頭,你不認爲這種年紀當上院長很不正常嗎?”
“不正常?有什麽不正常的?”林光磊的思緒被鍾恒強行拉回到了十年前,那一幕幕不停地在他腦中閃過,可這些并不能讓他想起鍾恒是誰,“我本來就很出色,自然能成爲一院之長。”
鍾恒點點頭,算是對林光磊狡辯的一種肯定,然後說道:“林院長這麽說也沒錯。隻不過一個剛升任科室副主任的人,竟然在三個月之間連升兩級,從科室副主任到大主任再到醫院院長。我想這總該算是不正常吧?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吧。”
林光磊這才發覺,鍾恒根本就不是在和自己叙舊,而是在談自己的升職史。隻不過他沒想到,當初那一段荒唐的老黃曆會從鍾恒嘴裏說出來。按照年齡來算,那時候鍾恒隻不過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大學生罷了。
不過林光磊一向都很謹慎,絕不會因爲自己活得久了些,就在鍾恒面前輕敵:“沒想到鍾先生對我的過去那麽了解,那一段曆史确實有些奇特,不過這都是有原因的。當時,我的老師……”
“不用說了。”鍾恒還沒等林光磊解釋清楚,就一句話打斷了他,“無非就是主任死了,院長失蹤了,你看上去似乎是撞了大運,一路高升,這些我都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林光磊沒想到那些細節鍾恒都掌握得那麽清楚,馬上就有些擔心起來,下起了逐客令,“我還有事,鍾先生請便。”
鍾恒見他要走,馬上站了起來,攔在他面前說道:“林院長着什麽急啊,我是來叙舊的。介紹完你的,那自然要輪到我了。”
林光磊完全不知道鍾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被他這麽一說,反而松了一口氣。林光磊就怕被人重提舊事,因爲他的那些破事根本就經不起推敲。不過既然鍾恒自己想轉移話題,那他就不必害怕什麽,直接坐回到沙發上。
而且,要說他對鍾恒沒興趣,那完全是假的。三十多歲的年紀,在神經外科上竟然趕超了托馬斯,這完全就是天賜的英才。
這種天才的過去,他自然很想知道。
“該從什麽時候說起呢。”鍾恒擡頭看了看天花闆,苦笑了一聲說道,“就從十年前那場官司說起吧。”
“官司?”林光磊很不解地問道,“十年前你打過官司?”
鍾恒把食指放在嘴邊,見他不再多問,便繼續說道:“林院長好健忘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當上了院長才這樣的。十年前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可是才剛剛當上主任哦。”
“主任?”林光磊盡量讓自己回想當初的那段時間,“那時候我有見過你嗎?難道你親戚在我床位上做過手術?我記得那時候我做的手術都很成功啊,沒病人告過我啊。”
鍾恒搖搖頭,說道:“官司,官司,是我吃官司。十年前,你隻不過是參加了這場官司,我才是裏面的主角,你難道忘了?”
“官……”
林光磊低着頭看着茶幾,稍微想了想。突然,他雙眼怒睜,緊盯着眼前的茶幾,但就是不敢把視線上移。他生怕自己身上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鍾恒注意,當然他也怕再次看到鍾恒仇恨的臉。
林光磊不停地咽着分泌出來的口水,感覺一陣腦袋眩暈。經過鍾恒的提醒,他才記起這個年輕人來。
雖然他幾乎沒有什麽驚訝的動作,也沒有說什麽話。可鍾恒單看他周圍的顔色,便已經知道他總算想起來了。
隻見他周圍原本纏繞的天藍色氣流,迅速攪進了一種宛如墨汁一般的墨綠色。這種綠色迅速占滿了原有藍色的空間,而且還不斷擴張着。随後一種像牛奶一般的乳白色開始混入其中,經過綠白相間的混合之後,形成了一種非常獨特的草綠。
看着這種顔色,鍾恒感到自己心情格外愉悅。這種舒暢感,便是他一直想要享受的複仇的感覺。
不過,這隻是開始。
鍾恒看着低着頭的林光磊,繼續說道:“那場官司讓我失去了一切,不過好像有人卻因爲那場官司得到了一切。我想問問林院長,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林光磊喘了口氣,甩掉了額頭上的一些汗珠,終于擡頭看向了鍾恒。他沒法回答這個問題,隻能說道:“那時,确實是我對不起你。不過這就是遊戲規則,你不遵守就隻有被遊戲淘汰。”
鍾恒聽到這句話,一掌拍向了玻璃茶幾,頓時茶幾台面的鋼化玻璃被敲得粉碎:“遊戲規則?那時候我連知道規則的權力都沒有,你和我談不遵守規則。”
“哈哈哈。”林光磊大笑道,“據說那時候那位麻醉師可是讓你放棄治療的,你竟然不聽,還一意孤行。這不是不遵守規則是什麽?看不清形勢,活該一無所有!難道你以爲回來就能奪回當初失去的一切?别天真了!”
聽了這番話,倒讓鍾恒冷靜了下來。他站起身抖開了沙發上的碎玻璃渣,坐回到了沙發上,淡淡地說道:“雖然我個人覺得這很多餘,但我還是會給你一次機會,就像其他幾個人一樣。”
“其他人?”林光磊眨巴了下眼睛,臉色突變,馬上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問道,“什麽人?你還找上了誰?”
“我時間有限,一下午的時間未必夠用,所以接下去的話我隻問一遍。”鍾恒根本不聽他的這些問題,直接問道,“三人鑒定團除了你以外,另外兩個人是誰?你和王堅什麽關系?在這些陷害我的人裏面,你還認識誰?”
“給你十秒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