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雨幕還在噴灑,人們隻能隐隐約約的看到有兩個人影在緊緊擁抱。
誰也看不清他和她的臉。
但這無法阻止台下粉絲們的瘋狂和激烈。
“放開我的女神!”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接着十幾萬人就一齊喊了起來。
“放開女神!”
“放開女神!”
“放開女神!”
憤怒不甘的吼叫,掀起了一股震耳浪潮。
舞台角落,萬蓉呆呆地看着台上相擁的兩個人,緊握的粉拳,緩緩松開……
又陡然攥在了一處!
不長不短的指甲頂着掌心,刺痛感扯回了她的心神。
“不該這樣的!”
萬蓉舉步,想要去把台上的兩個人分開,旁邊卻有工作人員攔下了她。
楚漁把淚眼朦胧的沈巧巧在懷中拉開,動作輕柔的幫她擦去了臉頰淚水。
“怎麽辦,我好像要被你的粉絲千刀萬剮炖肉吃了。”
“噗嗤——”
沈巧巧不覺得有壓力,也從來不認爲那十幾萬人有多麽可怕。
這些事,原本就在情理之中。
她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少女,憑什麽不能擁有自己的愛情?
于是,仍拿着話筒的她轉過身,打算向全世界敞開心扉,把想說的、要說的、必須說的,全部說給他們聽。
或許不是所有人都會送上祝福。
但沒關系。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
她告訴過自己。
再也不會放手了。
楚漁看出了沈巧巧的意圖,忙抓住她的手腕,與之對視時,認真的搖了搖頭。“還是别說了,我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裏。”
沈巧巧愣了愣,在楚漁的眼睛裏,她沒有看到他不想公布兩人關系的意味。
那爲什麽不讓她說呢?
很快,她就讀懂了他的心思。
“謝謝。”
楚漁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萬般寵溺道:“我不希望你的愛情成爲你夢想的墳墓,更不想我這雙手上沾滿你夢想的血。”
沈巧巧心中感動,她的腳尖已經點了起來,但理智又讓她克制住了親吻的沖動。
“看我的。”她朝楚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模樣可愛無比。
沈巧巧轉過身來,站在斜着朝她噴灑而落的雨幕後方,面向那已經開始暴動的粉絲們說道:“不要亂,别傷到自己,更别傷到别人。”
和開場時一樣,她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平靜下來了。
随即,她又用自己夢幻中帶有一絲蠱惑味道的聲音懇求道:“請大家,爲我和我的朋友,讓開一條路好嗎?”
舞台下方擁擠的人群自覺分開一條“綠色通道”,他們毫無猶疑,畢竟下達指示的那個人,是他們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謝謝。”沈巧巧微微躬身,向粉絲們表達謝意。
通道展現,楚漁笑着走到沈巧巧旁邊,在雨幕中将她攔腰抱起。“真有你的。”
沈巧巧勾着楚漁的脖子,皺着挺翹雪白的小鼻子撒嬌道:“這麽敷衍的誇獎可不行。”
“待會就剩咱倆的時候,我指定把你誇上天。”
楚漁笑言一句,繼而望着舞台下那條宛如“天神劈海”形成的悠長“溝壑”。
“請上車乘客系好安全帶,您乘坐的‘楚漁好哥哥列車’即将全速出發。”
“呸!”
臉頰貼在楚漁胸膛上的沈巧巧輕啐一口,看似嫌棄,實則眼底的愛意已經快要溢出蜜來了。
飛速沖下舞台前,楚漁扭頭和舞台隐蔽處的萬蓉對視了一眼,後者朝他瘋狂搖頭,祈求他不要把沈巧巧拉進深淵。
但萬蓉最終換來的卻是楚漁一抹飽含“歉意”的苦笑。
就好像他這麽做是被逼的一樣。
沿着粉絲們打開的綠色通道,楚漁發揮他那超乎人類的速度,微低着頭,用非常短暫的瞬間沖出了北松體育館。
到了外面,有不少在門口苦苦等候的粉絲一見有人沖了出來,先是愣了愣,接着便有人通過體育館裏的“内線”,得知了剛才在舞台上發生的一切。
“是沈巧巧!”有人指着漸行漸遠的那道白影喊道。
“什麽?”站在他旁邊的某位路人疑聲發問。
“我說那是沈巧巧!”
消息放出,在場衆人一傳十十傳百,可當他們想再去追時,卻發現跑走的人已經不見了!
這注定是個億萬人失眠的夜。
……
楚漁抱着沈巧巧離開後,沒有急于返回北松酒店,而是先往遠處跑了跑,又在附近的大街小巷了轉了幾圈,然後才跑回酒店,乘坐電梯直上19樓。
幸虧演唱會定在了晚上,這要是在白天,估計就算楚漁再怎麽躲,也躲不開沈巧巧那些狂熱粉絲的“兇猛追殺”。
臨至房間門口,楚漁才把懷裏的沈巧巧放了下來。
“我有沒有很重?”
楚漁從口袋裏拿房卡開門時,沈巧巧一邊用小手幫他擦着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的水,一邊緊張兮兮的朝他問道。
房門打開,楚漁扭頭看向沈巧巧。“我都要被活活累死了,你說你重不重?”
其實以正常男人的思維,隻要稍微懂點“浪漫”,就會用“整個世界都抱在懷裏,你說重不重”這樣的話來俘獲少女芳心。
但楚漁作爲“浪漫大師”,卻沒有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反而還故意說謊,編了個大部分女人都不喜歡聽的回答。
沈巧巧就在那“大部分”女人之列,所以她……
迎面跳到了楚漁身上,胳膊環着他的脖子,雙腿夾着他的腰部。
她好像忘了。
她現在身上穿着的是一條濕透了的裙子。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楚漁強自保持鎮定,盡量闆着自己的腦袋不去往下亂看。
“哼!嫌我重,我以後就天天挂在你身上!累死你!”
沈巧巧仍然不知道當下的情境有多麽危險,她隻顧着去報複楚漁。
實際上,她的報複心理間接達到了。
隻不過是用一種随時可能“獻身”的方式報複的。
爲了不被樓道裏的攝像頭拍到,楚漁在默念清心咒時,就已經單手托着沈巧巧走進了房間。
脫掉那雙濕哒哒的皮鞋,他把懷裏的這隻小樹懶抱到浴室門口。
“你在這裏洗,我去卧室裏的小浴室洗。”
“不要!”沈巧巧不肯松手,噘着小嘴拒絕道。
楚漁眼神漸漸明亮,心跳也跟着快了起來。“巧巧寶貝,你不會是想跟我洗個鴛鴦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