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軒說完,唐哲夫婦随同楚漁一并笑了起來。
“都别站着,你們三個坐下聊會兒天,我去準備晚飯。”
笑聲過後,眼角溢滿笑意的于靜菡欣然出言,扶着唐哲在沙發上坐穩後,便轉身去廚房燒菜做飯去了。
“楚先生,我爸他肚子裏那隻蟲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蟲子?”
不明詳情的父子倆先後發問,楚漁凝重的目光掃過二人,随即爲之解釋道:“那隻蟲子是一種蠱,由下蠱者精心豢養而成,然後通過某種渠道送進了唐叔叔肚子裏。”
一想到有隻肉蟲在自己肚子裏養了幾年,唐哲就忍不住一陣惡心欲嘔。
“中蠱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怎麽會發生在我身上?”
“這就得問唐叔叔你自己了。”
楚漁淡然作答,緊接着唐軒便是怒意滿面道:“肯定是唐逸幹的!”
提到唐逸,唐哲的臉色一下子由驚轉陰。“唐逸……爲了權勢和财富,你還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有句話我覺得唐逸說的很對,在沒有拿到切實證據之前,咱們還是不要妄下定論爲妙。”楚漁給憤怒狀态中的父子倆打下一針鎮定劑,算是攔住了“一言不合就要去找唐逸拼命”的兩人。
唐哲回轉思緒,又向楚漁問道:“小漁,你告訴叔叔,假如那隻蟲子一直呆在我身體裏,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短時間内不會,日子長了,叔叔你必死無疑。”
給出答複後,楚漁又主動爲唐哲父子說起此蟲利害之處來。
“此蠱名爲‘噬生蠱’,靠吞噬動物和植物的生機養命,隻有上一個宿主的生機被吸幹之後,它才會脫離原宿主的身體,去尋找下一個可供吸食的獵物。”
“那是不是隻有柏松草才能克制它?”
“柏松草根本沒有克制噬生蟲的效用。”楚漁沖着滿面惑然之色的唐軒搖了搖頭。“我說了,噬生蟲以吞噬生機養命,因此一切生機旺盛的動物和植物,都能成功吸引起它的興趣。”
“所以你讓我準備柏松草是爲了引蛇出洞?”
“沒錯,噬生蟲天性膽小,又滑如泥鳅,想在人體内把它揪出來并不簡單,與其大費周章的找它,不如讓它自己乖乖現身。”
聽得楚漁和唐軒兩人對話至此,唐哲感到一陣後怕的同時,又不禁開口猜疑道:“唐逸是怎麽找到這種蠱蟲的呢?”
楚漁看向唐哲,淡然說道:“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什麽問題是錢解決不了的。”
唐哲頗爲贊同的點點頭,毅然下定決心道:“之後我就派人去查唐逸的底子,要是被我發現貓膩,一定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話畢,他又轉換話題,朝自己的兒子唐軒問道:“我昏迷的這幾天裏,唐逸有沒有來過咱家?”
唐軒攥緊拳頭,如實答道:“他們幾乎每天都來。”
“他們?”
“除了唐逸,還有唐彬和唐邵。”
“好好好!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别怪我這當大哥的不義了!”
對于自己父親的決定,唐軒表示毫無異議。“爸,你還記得唐逸在你昏迷之前做過什麽嗎?”
聞言,唐哲擰眉沉思片刻,仔細回憶一番後說道:“那天晚上唐逸叫我一起吃飯,席間他一直給我倒酒,喝着喝着我就不省人事了。”
“果然是他!”盡管唐軒早有所料,但此時聽唐哲親口說出,還是讓他忍不住産生一種又驚又怒的感觸。
唐哲和唐軒義憤填膺之際,楚漁忽然在旁邊插言道:“唐叔叔,你打算怎麽對付唐逸?”唐哲冷哼一聲,在楚漁這個“救命恩人”面前,他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我手上握着唐逸挪用公款的證據,先前還以兄弟相稱的時候,這件事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似乎并不領
我這個大哥的情。”
……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裏,楚漁陪着唐哲父子大緻商讨了一下後續計劃,直到于靜菡準備好飯菜招呼三人上桌,他們才暫時停下了口中說詞。
“小漁,菡姨不知道你今天要來,飯菜做的比較粗簡,你可千萬别見怪啊!”四人于白色大理石餐桌前落穩後,于靜菡很是不好意思的向楚漁表示歉意道。
楚漁掃了眼桌上的六菜一湯,雖說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卻絲毫不影響楚漁的“滔天食欲”。
“旁人一輩子都不見得能嘗到菡姨的手藝,我怎麽可能會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唐哲深以爲然的點點頭,笑着對楚漁說道:“你菡姨一個月都不下一次廚,我平時想吃口她做的飯簡直可以說是難比登天。”
“呸!”于靜菡輕啐一口。“是誰天天拉着我,不讓我洗菜做飯的?”
唐哲一時語塞,唯有用轉移話題的方式掩飾自身窘意。“兒子,去酒架上拿瓶好酒,咱們得好好感謝一下小漁。”
唐軒依照唐哲指示拿來一瓶82年拉斐,今天在西餐廳裏沒請楚漁喝到,索性就借着這個機會補上。
“給我也倒一杯。”唐軒給自己和唐哲、楚漁二人倒完了酒,剛要把酒瓶放下,舉着酒杯的于靜菡就開口了。
唐軒微微蹙眉,疑聲問道:“媽,你不是不喝酒嗎?”
“今天媽媽高興不行啊?”
“行行行,老媽說什麽都對!”
唐軒在于靜菡的要求下,爲其乖乖倒酒的同時,偷偷沖唐哲使了個眼色。“爸,吃完飯我跟楚先生回去住,我媽要是喝多了,你可能就……”
“就什麽?”于靜菡瞪眼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唐軒縮了縮脖子,這一家三口的地位排名,在此番對話之中立見分曉。
瞧着桌邊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楚漁也是不禁回想起了某些“遙遠又溫馨”的回憶。
……
酒足飯飽之後,唐軒主動幫于靜菡收拾殘局,而楚漁則是被唐哲拉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天南海北的暢談起來。
不多時,唐軒和于靜菡來到沙發上入座,恰好趕上醞釀好說詞的唐哲向楚漁抛出橄榄枝。“小漁,你有沒有興趣來唐氏集團幫叔叔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