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的?”
薛晴顯然無法領會楚漁的言中深意。
楚漁咽下嘴裏的食物,正欲爲兩女解釋一番,卻猛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東西。
“那個……我以後吃飯還是盡量優雅一點吧。”
說完,他就又開始往嘴裏塞起食物來。
薛晴的好奇心沒有得到滿足,便隻能将疑問抛到上官冷琊身上。“冷琊,認識你也有些天了,我跟小婉還不知道你是哪的人呢。”
上官冷琊沒有急于回應,他先将手裏的筷子放下,拿起手邊餐布擦了擦嘴角,而後才對薛晴說道:“我出生在鷹國。”
“你不是華夏人?”薛晴疑色更濃道。
“我是華夏人。”上官冷琊認真作答。“我父母是鷹籍華人。”
“哦,原來是這樣啊……”薛晴恍然大悟,随即她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生意。”上官冷琊不願詳談。
“你跟楚漁是怎麽認識的?”
“自然而然就認識了。”
“你這頭發是染的還是天生的?”
“天生。”
“哇塞,這麽酷的嘛!”
薛晴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在上官冷琊口中不斷搜尋着問題答案,而生怕後者說出不當說之言的楚漁連忙插話道:“晴姐姐,你這是替警察叔叔查戶口呢?”
“幹嘛,我問問都不行啊?”薛晴白了楚漁一眼,卻沒有再繼續和上官冷琊交談下去。
吃完早餐,上官冷琊被楚漁安排去了發現酒吧,而他自己則是開車攜兩女駛往炎黃集團。
……
上午九點半,炎黃集團會議室内。
楚漁躺在靠椅上,正在和一個鼻青臉腫的大塊頭單聊。
“漁哥,溫柔那丫頭片子太變态了!”
發出如此感慨之言的大塊頭,正是前不久被殷遙拉去給溫柔當陪練的保安部副部長李天磊。
今時今日的他,嘴角青紫,右眼微腫,臉頰上還有幾道或新或舊的劃痕,如此情态,唯有“凄慘”二字方可貼切形容。
倍感意外的楚漁被勾起興趣,眉頭一挑道:“說說看,到底怎麽個變态法?”
李天磊滿面幽怨,這兩米多的雷碩肌肉男,瞬間化身在婆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原本渾厚的嗓音中,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委屈之意。
“前些天遙哥問我還想不想再變強一些,我以爲他是找到了什麽辦法,能讓我突破極限更進一步,于是沒多猶豫就答應了。”
“結果當天他就讓我陪一個十八九歲的小丫頭片子過招,且不論體型、年齡上的差距,你就說咱一個大老爺們兒,能随随便便對一個女人動手麽?”
“反正我當時是死活不樂意,完事遙哥又問我,如果有個女人要殺你,我會怎麽做。”
“我說,我會殺死所有想對漁哥你不利的人。”
“遙哥沖我點了點頭,用手指着溫柔,讓我就把她當成那個要殺你的女人。”
“我心想,不過就是切磋而已,咱點到即止,盡量别傷着人家就得了。”
“可我是萬萬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仗着自己身體靈活,不斷在我腿窩、腋窩、喉嚨三點發動攻勢,比以前在凱達集團當保安隊長的那個楊宇還難抓!”
“到了遙哥喊停的那一刻,她沒能傷到我,我也沒逮着她。”
“再往後……”
“我就在她手裏變成了現在這副鬼德行。”
李天磊這一番苦水吐了将近五分鍾,楚漁聽完之後,在驚于溫柔的“深色天賦”之餘,也是不免被眼前這個大塊頭逗得狂笑連連。
少頃,待得笑勢漸止,楚漁才給出結論道:“其實從第一次打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
李天磊不服氣,挺着胸膛辯駁道:“那次我倆頂多算個平手!”
“平手?”楚漁撇撇嘴。“第一次你連碰都沒碰着人家一下,還好意思說平手?”
“我……”
李天磊欲辯無詞,他很清楚,倘若溫柔在第一次的時候拳勁再大一些、體力再持久一些,說不定他早就被削掉“陪練”這頂帽子了。
念及至此,倍感羞窘的他老臉一紅,撓了撓腦袋嘿嘿笑道:“沒辦法,誰讓人家底子比我好呢。”
“我呸!”
楚漁怼起李天磊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你我來禾北省之前,她的身份僅僅是一名普通高中生。”
聞言,李天磊當即便是瞪圓了眼睛。
“我靠!這麽說的話,她練的時間豈不是還不到一個月?”
楚漁甩給他一記白眼,沒再多說什麽。
終于領會到“人比人氣死人”之理的李天磊,很是失落的聳拉下了腦袋。
“要是我的極限能再往後拉長點該多好……”
見此一幕,楚漁探身拍了拍李天磊的肩膀,予以勸慰道:“行了,你現在的實力和普通人相比已經足夠突出了,天賦這玩意又不是爛大街的地攤貨,怎麽可能人人都有?”
其實之前李天磊就跟楚漁交流過類似話題,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能耐有幾斤幾兩。
接着,心情好轉的李天磊擡起頭來,向楚漁提出了一個新的疑惑。
“對了漁哥,遙哥訓練的那些人都是些什麽來頭?我怎麽感覺他們每一個都怪怪的?”
“哪裏怪了?”
“就是……雖然我跟他們很少接觸,也幾乎沒怎麽說過話,但我每次靠近他們的時候,總會産生一種特别壓抑的感覺……”
楚漁知道産生這種壓抑感的原因所在,但他不想再圍繞“實力差距”的話題去打擊李天磊了。
“那你以後還用去給溫柔當陪練嗎?”
李天磊頓生慌色,連連擺手道:“用我去我也不去!堅決不去!”
“給你慫的。”
楚漁再賞李天磊一記白眼,後者虛心接受“批評”,随之又向其問道:“漁哥,我聽你剛才說,溫柔那小丫頭原本隻是個學生?”
關于溫柔的來曆,楚漁覺得沒必要在自己人面前隐瞞什麽。“嗯,她父母把她賣給了人販子,我碰見之後就順手給救回來了。”
“砰!”
李天磊怒火驟燃,擡手狠狠拍在了會議桌上。“他姥姥的!這是人該幹的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