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如戰場，行兵布陣時講究的是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楚漁現在玩的就是這一手。
方令群聽得此言，表面上不動聲色，可心裏卻是亂成了一鍋粥。
不是最終報價？
以楚漁的狡猾、宋雲仰先前在炎黃集團的地位，的确無法排除“報價”有假的可能性。
那麽，他現在對自己說這個是爲了什麽？
給自己壓力？
可是你壓力給的再足，沒有強硬的資本支撐，貌似也拿不下這次競拍吧？
諸多疑慮在方令群腦子裏快速閃過，接着，他情态自然的一笑。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也聽不懂？”楚漁撇撇嘴，說道：“宋部長離開炎黃集團之前，我們剛剛召集完高層會議，在那次會議上，我們談及了有關此次競拍會的大體方針，既然他選擇轉投方氏集團，肯定會拿
一些比較實際的利益來給自己攢足初期籌碼，所以方總，你完全用不着在這裏跟我裝傻充楞。”
“楚漁！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宋雲仰生得男兒身，做得仗義事，根本不可能拿自己的信譽去換取不當利益！”宋雲仰臉色漲紅一片，分明是憤怒到了極點。
楚漁咧嘴一笑，沖宋雲仰壓了壓手勸道：“别激動，你越這樣，就越顯得自己心裏有鬼。”
“哼！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宋雲仰梗着脖子，依舊堅持自己的立場。
方令群很滿意宋雲仰的表現，起碼站在他的角度來說，确實是看不出太多破綻。
不過……
看出破綻又能如何？
宋雲仰已經離職了，隻要在炎黃集團沒有簽署相關保密協議，他在外面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楚漁作爲“過氣董事長”，壓根限制不了人家半點自由！“宋先生現在已經是我方氏集團的人了，所以在交談過程中，我希望楚先生你能夠考慮明白了再開口，否則的話，算上你剛才打我弟弟那一巴掌，方家都會記在咱們之間的
賬目本上。”
“方總，有個情況我得跟你說明一下。”楚漁挺直身子，身旁美人散發出來的芬芳令他神清氣爽。
方令群伸手相邀，還是那副富家少爺應有的禮貌沉穩之态。“楚先生但說無妨。”
“你猜猜我是哪所大學畢業的？”
這話一出，方令群倍感詫異。
“我又沒調查過你，怎麽可能知道你是哪所大學畢業的？”
沒調查過？
楚漁就呵呵了。
是你調查不出來吧？
“不瞞你說，我是吓門大學畢業的，驚吓的吓。”
“華夏有這所大學麽？”
“當然有，我給你講，剛畢業那會兒我比現在還傲氣，逢人見面我第一句話就是‘老子是吓大的’！”
話鋒被楚漁引得千回百轉。
說了這麽多，原來他隻是想告訴方令群，你小子别拿賬本不賬本的吓唬我，老子壓根就不虛你方家分毫！
方令群氣上心頭，總覺得自打碰見楚漁之後，他就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他了。
以前的他沉穩、冷靜、睿智、謹慎、謙遜、平和……
現在的他，隻要見到楚漁這張臉，就忍不住有一種想要拿竹鞭狠狠抽他嘴巴一頓的沖動！
太特麽氣人了！
行！
你不是喜歡氣我嗎？
那咱今天就比劃比劃！
“楚先生，我也有個情況要跟你提一下。”
楚漁得意洋洋的笑着，做足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随便你說，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就讓嶽總明天變成我老婆。”
“楚漁。”
“強迫”自己繼續挽着楚漁胳膊的嶽靈婉冷聲喚道。
楚漁幹笑兩聲，立刻轉變态度道：“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大家不要搞得這麽緊張。”
語落，在場那些吃瓜群衆們又開啓了新一輪的讨論。
“情況不大對勁啊！”
“是不大對勁，看嶽靈婉的樣子，似乎不太喜歡那小子在外人面前提及兩人的關系。”
“又不是大明星，怕個球子。”
“我敢擔保，嶽靈婉要是走明星路線，必定一夜爆火。”
“一夜爆火……啧啧……”
“你可别想歪了，我是不會侮辱自己女神的。”
“說重點，你們覺得這小子和嶽靈婉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屁話，我不是告訴你了麽，嶽靈婉非常不喜歡和異性接觸，能讓她挽着胳膊的男人，除了嶽海，這小子絕逼是頭一個。”
“看樣子我還是沒戲呗。”
“從頭到尾你就沒戲。”
……
寒意逼人的嶽靈婉已然到了爆發邊緣，而求生欲極強的楚漁爲了顧全大局，隻得偷偷在其耳邊小聲讨饒。
“小婉婉，是我嘴巴欠說錯了話，有什麽氣咱晚上回家再撒，你現在要是跟我鬧起來，可就得讓外人看笑話了。”
嶽靈婉冷哼一聲，暫時放下了教訓楚漁的熱切心緒。
知曉内情的兩人當然不會不清楚彼此間在聊些什麽，但這般姿勢看在外人眼裏，可就稱得上是充滿暧昧意味了。
尤其是方令群，早已将嶽靈婉視爲禁脔的他，恨不得馬上扒光楚漁的皮！“楚先生，敢問炎黃集團賴以生存的資本是什麽？”氣急攻心的方家大少竭力平穩心境，朝楚漁所站之處前行一步，用一種隻有他、楚漁、嶽靈婉三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
道。
楚漁看向方令群，信然作答道：“當然是醜小鴨。”
“沒錯，我也這麽認爲。”
“你好像很喜歡說廢話？”
“不，我真正想說的是，你賴以生存的資本就要離你而去了。”
“嗯？”
“别忘了，宋雲仰以前可是炎黃集團的化妝品研發部副部長。”
“你！”
猜到些什麽的楚漁“又驚又怒”，雙腳不由自主的往後連退數步。
方令群重新站回原地。
終于赢了一局！
痛快！
挽着楚漁胳膊的嶽靈婉被他往後扯了數步，她必須承認，某個“賤家夥”的演技堪比影帝，已然強到了能夠以假亂真的地步。
“宋雲仰！”
“怒火中燒”的楚漁放聲大喝。
宋雲仰畏畏縮縮，眼神飄忽不定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什麽都别問我。”
“白眼狼！你他媽就是白眼狼！”貌似，楚漁這次是“真”被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