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因爲我女朋友在這裏啊!
寫一副方子?
喝完就沒事了?
周院長無法相信楚漁的說詞,更不敢輕易拿那麽多人的生命去賭。
“楚醫生,你确定隻要這些東西就能解決SRV病毒嗎?”
楚漁能理解周院長的心情,但他實在是懶得和他浪費口舌了。
“馬院長,信與不信,你自己看着辦吧。”
話語權交到馬景平手裏,他看了看楚漁,又看了看周院長,最終一咬牙一攥拳,沉聲決斷道:“周院長,就按照他的意思辦!”
“馬院長,不是我不肯相信楚醫生,您也知道,我國目前還沒有能夠解決SRV病毒的藥物和方法,如果這次我們賭輸了,那整個醫院裏上千條人命都得跟着搭進去。”
馬景平搖搖頭,一臉無奈道:“除了相信楚醫生之外,誰還能提出更好的辦法?”
周院長陷入了沉默。
的确,面對曾經令華夏醫學界内諸多名醫聞風喪膽的SRV病毒,就算現在把整個醫院所有醫生聚集起來出謀劃策,也不見得能在病毒擴散開來之前尋找出合理的解決方式。
哦,不對。
準确的說,是肯定找不出解決方式。
不然的話,無論是先跑出手術室的中年醫生,還是後跑出手術室的甯醫生,豈會因爲得知病人患上SRV病毒後惶恐不已?
而且,倘若這種病毒早就研制出了相關藥物予以克制,上一次疫情爆發,就不會有那麽多醫生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手底下的病患去地府報道了。
無解之題。
便唯有将死馬當成活馬醫。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
楚漁掏出口袋裏的“小闆磚”,在周院長離開之前警示道:“記住,我要的這些東西,務必在半小時内備齊。”
“用不着半小時,十分鍾就行。”周院長總算痛快了一把,應下楚漁的要求後,他轉身離去,不到兩分鍾就消失在了樓道盡頭。
望着周院長的背影,楚漁啧啧稱奇道:“現在讓周院長去參加百米賽跑,估計能拿到不錯的名次吧。”
馬景平眼角抽搐,心裏想着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馬院長,這裏交給你了,我先去手術室裏看看情況。”
楚漁知會馬景平一句,随即便是要往敞開的手術室大門方向走去。
“等等。”馬景平拉住楚漁胳膊。“你不換件衣服?”
“用不着。”
“萬一……”
“沒有萬一。”
“那待會誰給你把東西送進手術室?”
聽得此問,楚漁打眼一掃,伸手指着半清醒半迷糊的甯醫生說道:“我看他之前挺喜歡往手術室裏面鑽的,就讓他給我送進來吧。”
說完,不及甯醫生作出反駁,楚漁便是掙脫了馬景平的束縛,快步走進手術室内。
此時的手術室裏,一群醫生正圍在手術台旁邊忙忙碌碌,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凝重之意,從這般情景來看,石門市的醫生倒也并非都是那貪生怕死之徒。
沒有人注意到手術室裏多了一個人。
“擦汗。”
站在手術台旁邊的倪萱冷靜出言,旁邊的女護士一聽,連忙拿着消毒布塊給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小心,不要碰到我臉上的血。”
女護士幫倪萱擦完汗,後者一邊幫病患縫合着臀骨處的手術傷口,一邊出言提醒她周圍的醫務人員。
“好了。”
縫完最後一針的倪萱雙手高舉,後退一步,環視在場衆人道:“經檢查,病人頭骨并未受到傷害,目前骨科問題已經得到圓滿解決,剩下的就得交給生物病毒科了。”
“倪醫生,你身上沾的血……”一名女護士滿面憂色,欲言又止。
倪萱搖搖頭,繼續下達指示道:“你們仔細查看一下自己身上有沒有沾到病人血液,沒有沾到的人請立刻出去,沾到的人陪我一起在這裏等候檢查。”
“倪醫生,你個小姑娘都不怕死,我們幾個老家夥怕什麽。”一名年過四十的中年醫生言語平靜道。
“我真沒想到,倪醫生年紀輕輕,手術刀居然拿的這麽穩,佩服佩服。”另一名中年醫生贊不絕口道。
“周院長可算是撿到寶喽。”
“倪醫生,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石門市醫院當骨科大夫?我們都是馬院長的徒弟,隻要我們聯名舉薦,保你來了就是副主任級别的人物。”
“我覺得這事可行,小倪醫生,你考慮考慮呗。”
幾名随同馬景平前來會診的中年醫生,似乎并沒有因爲自己有可能感染上SRV病毒而感到恐懼,反而是你一句我一句唱起了“挖人大戲”。
被他們這麽一鬧,倪萱沉重的心情倒是緩解了不少。
“謝謝幾位前輩的好意,不過我覺得我們當務之急還是先活下去吧。”
倪萱回應的同時,心裏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澀。
她才剛剛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啊!
“早知道上次就把自己交給他算了。”
倪萱默語一句,她很清楚,世界上沒有那麽多“早知道”,也沒有所謂的“後悔藥”可以幫她逆天改命。
“好想再看他一眼。”
這是倪萱偷偷默念的第二句話。
“手術做完了?”
不等倪萱生出更多想法,一個聽着令她欣喜若狂的聲音陡然在手術室内響起。
欣喜過後,便是惱怒。
“誰讓你進來的!”
楚漁早就料到會有人對他說這麽一句話,可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會是倪萱充當這一角色。
衆人聞聲而望,一雙雙飽含審視意味的目光集聚在了楚漁身上。
楚漁目空一切,他的眼裏,就隻有她。
“馬院長和周院長都同意讓我進來了。”
說着,他一步步走向她。
“你别過來!”倪萱後撤兩步,大聲喝止楚漁道。
楚漁沒理她,繼續往前邁動步伐。
“你們都出去吧,這裏留我和倪醫生就行。”
聽罷,衆人一齊提出反對意見。
“不行,說好同生死共患難,誰走了誰就不是男人。”
“我……我是女人,但我也不走。”
“哈哈,這小護士也挺有意思的哈。”
“唉,我要是早生二十年,肯定天天來你們醫院泡妞。”
“别開玩笑了,就你那磕碜長相,能泡到誰啊?”
“哎!老商,你這麽說可就沒意思了,想當年,要不是我對咱們院的孫副主任沒感覺,你能把她娶回家嗎?”
“放你娘的屁!我媳婦兒說了,那兩年你送她的花,她都轉手送給李護士長了!”
“我靠!怪不得那段時間我感覺李護士長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呢!”
“哈哈哈,沒想到你們之間還藏着這麽多貓膩,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
得,這些醫生又聊嗨了。
“喂,你們都有家有業的了,就别來給我們這些年輕人當電燈泡了好嗎?”
楚漁終于忍不住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幾名中年醫生面面相觑,最後沿着楚漁邁動腳步的方向将視線鎖定在了倪萱身上。
他們忽然想起來,好像剛才在手術室門口時,楚漁是說過倪萱和他的關系來着。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
“别叫我小兄弟,你們馬院長都得叫我一聲‘楚醫生’知道不?”
楚漁的嘴巴,還是那麽不肯饒人。
中年醫生悻悻一笑,他們師父見了都好言好語招呼的“大神”,他哪敢對其放半句“狠話”。
“楚醫生,你知不知道現在手術室裏是什麽情況?”
“知道。”楚漁發現他沒法再往前走了,因爲他每前進一步,倪萱就後撤一步,根本不給他靠近的機會。
中年醫生看了眼旁邊同伴,似乎對楚漁給出的回應感到十分驚奇。“知道你還敢進來?”
楚漁滿眼柔情的盯着倪萱,咧嘴一笑道:“因爲我女朋友在這裏啊!”
面對生死,不離不棄。
所謂愛情,不過如此。
倪萱藏在口罩後面的紅唇緊緊咬在了一起,剛才病人血液噴濺到她身上、臉上的時候她都沒哭,可現在,她眼眶裏的晶淚,就像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女強人”,女強人之所以被人們稱之爲女強人,是因爲她們沒有找到足夠安穩的港灣供自己停靠。
“别哭。”
楚漁勸倪萱别哭的同時,一步上前,迅速來到後者面前,并不容反抗的把她擁進了懷裏。
倪萱宛如一隻受驚小兔,雙手用力撐在楚漁胸前,掙脫無果,便改爲用雙拳捶打他的胸口,嘴裏還不斷念叨着“放開我,快放開我”。
楚漁任由她拼命掙紮,力道時松時緊,既保證不弄疼她,又保證她無法逃離自己的懷抱。
有不少血漬,蹭在了楚漁的皮膚上。
“血!注意血!”
一名中年醫生眼見楚漁蹭上了病人的血,連忙在旁邊大聲警醒道。
倪萱低頭掃了一眼,看到楚漁胳膊上的刺目血迹後,心裏一涼,三魂六魄至少丢了一半。
“快放開我!你再這樣咱們兩個都會死的!”
“如果我不這樣會是什麽結果呢?”任由倪萱百般勸說,楚漁就是不肯放手。
倪萱的眼淚洶湧而出,不知是急的還是怕的。
“你不這樣,最多就是我自己死。”
“可是你死了,我會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