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引火自焚的王化成
慘叫聲出,王泰乾仰面到底,兩隻手卡住脖頸左右翻滾,那對睜圓了的眼睛裏,充斥着無盡痛苦之意。
随着時間流逝,他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不僅全身肌膚迅速腐爛,七竅之中更是流淌出一股股鮮綠液體。
鮮綠液體滴落在地,“澆”的木質地闆冒起縷縷白煙。
人群中,王泰乾的妻子因爲驚吓過度,兩眼一番,直接暈死過去。
而王家其他人,則是該叫的叫、該吐的吐,誰都沒有閑着。
“爸!”
跟着楚漁進門的王寶、王钰兩兄弟齊聲呼喚,但卻都沒有湊到自己父親屍首面前哭天喊地。
因爲他們害怕。
怕自己沾上那要命的蠱蟲,也怕自己蹭上那宛如硫酸的鮮綠液體。
生死當頭,絕大對數人的人性便經不起考驗了。
再說一下子死了兩個兒子的王化成。
他就隻有這兩個兒子。
今天,當着他的面,蒙紮延灼全給殺了!
憤怒嗎?
當然憤怒。
可是他不敢把内心的真實情緒表現出來。
一旦和蒙紮延灼撕破臉皮,那王家今天就不隻是死兩三個人這麽簡單了。
“現在嘗到害怕的滋味了?”
蒙紮延灼殺死王泰乾,隻爲讓楚漁感到恐懼。
多麽簡單的理由。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麽泯滅于世了。
“死的人又不是我,我爲什麽要怕?”更叫王家衆人抓狂的是,楚漁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說出了如此雲淡風輕的言語。
然而,他們沒有資格去指責楚漁。
畢竟他們曾經也充當過“劊子手”的角色。
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現實的很殘酷。
“不怕?好!”
蒙紮延灼一語落定,木壺在他嘴邊奏響死亡之音,兩隻趴在地闆上的漆黑蠱蟲猛地竄起,一如殺死王泰乾時那般,鑽進了兩名王家人的鼻口當中。
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夠了!”
王化成豁然起身,目眦欲裂的瞪着蒙紮延灼沉聲大喝。
雖說後面死掉的這兩個人,并非王化成和他老婆親生親養,但他們好歹也是他同胞兄弟的子嗣,和自己有着一定的血緣關系,這些年一路走過,王化成早已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之所以一直隐忍不發,就是因爲王化成覺得等楚漁到場,蒙紮延灼報了“殺子之仇”就能收手返鄉。
可依照當下情形來看,這厮分明就是要把王家滿門全滅啊!
王化成後悔了。
他後悔自己當初爲了壯大王家,私底下和年輕時有過來往的蒙紮延灼進行交易,進而憑借不正當的方式來打擊競争對手。
沒有當初,現如今便不會引火自焚!
蒙紮延灼放下嘴邊木壺,死氣沉沉的看向王化成。“死兒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王化成攥緊拳頭,他多想提起年輕時的那把力氣,使勁渾身解數和蒙紮延灼打上一架。
隻可惜,即便他還年輕,也萬萬不可能是蠱術有成的蒙紮延灼一合之敵。
“殺死蒙紮昊石的人就在你眼前,你不找他報仇,殺我王家子孫做什麽!”
“哎哎哎,你别血口噴人啊!我可是華夏三好青年,平時有事沒事就去路邊扶步履蹒跚的老奶奶過馬路、幫鄰居家好看的妹子輔導功課、在公交車上給美豔少……咳咳……給美豔孕婦騰讓座位,殺人掠貨的違法勾當我可從來沒做過。”
楚漁把自己擇的幹幹淨淨,那臭不要臉的德行,都快把王化成的肺氣炸了。
蒙紮延灼半字不吐,緩緩舉起手中木壺,複奏“哀樂”。
地上亂爬的漆黑蠱蟲們聞聲而動,兩三成隊,分工有數,幾乎在同一時間鑽到了在場王家衆人的身體裏。
“撲通!”
“撲通!”
“撲通!”
重物砸地的響動接連不絕,王家衆人倒地哀嚎,更有甚者居然狠下心來把腦袋狠狠撞在了牆壁上。
鮮血四濺,總算給客廳裏塗抹上幾筆“黑”和“綠”以外的顔色。
“爺爺!爺爺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絞盡腦汁把楚漁請到王家的王寶和王钰兩兄弟,同樣難逃一死。
唯一沒有遭受蠱蟲攻擊的王化成四下環顧,卻做不出任何拯救措施。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家兒孫掙紮、哀嚎……直至成爲一具具漆黑腐屍。
“沒了……王家沒了……”
王化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滿身的精神氣洩了八成。
楚漁饒有興緻的望着這一幕,他當然有能力阻止悲劇發生,但他卻沒有選擇那麽做。
因爲他知道,地上躺着的這一具具屍體,曾經也站在自己這個角度上,目睹其他人大呼“饒命”。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像碾死幾隻螞蟻一樣輕松惬意的蒙紮延灼放下木壺,扭頭望向楚漁問道:“你怕還是不怕?”
“呃……醜老頭,咱們打個商量呗?”楚漁賤兮兮地回應蒙紮延灼。
蒙紮延灼會錯了意,以爲楚漁這是要求自己要個痛快的死法。
他暗下決定,凡是楚漁提出的請求,他通通不會滿足!
“說。”
“就是咱們開打之前,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
“給誰?”
“當初和我一起殺死你兒子的人。”
聽罷,蒙紮延灼蓦然抓緊了手中木壺。
“你明知道自己會死,還要拉上自己的同伴?”
楚漁咧嘴一笑,在口袋裏掏出手機的同時回答道:“禍是我們兩個一起闖的,要死也不能光讓我一個人死不是?”
盡管蒙紮延灼心裏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他還是答應了楚漁的請求。“有什麽花樣你全使出來吧,等我了結了王家,就把你帶回廟疆,讓你終日享受萬蟲噬骨之痛!”
“好的好的,到時候我一定全力配合。”
楚漁像個神經病一樣滿口應下,繼而在手機上按下一串号碼,給遠在邊疆的某個老頭子撥了過去。
“喂,唐老頭,有件事我得跟你提前做個報備。”
正在操場上巡視兵将訓練的“軍神”唐庸哼了一聲,沒好氣道:“你小子什麽時候學會做事之前跟我報備了?”
“少廢話,石門市裏有一個姓王的大戶被人滅門,殺人兇手就在我面前,我幫你宰了他,算是還你一個任務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