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冤家路窄
楚漁說的輕描淡寫,可落在郝啓竹耳朵裏,卻别有一番冷冽之意。
在一種莫名的危機感下,郝啓竹迅速制止那十幾名即将踏出大門的保镖。“等一下!”
一衆保镖聞聲回首,靜靜等待郝啓竹發布下一條指令。
楚漁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雪白牙齒,那般人畜無害之态,讓郝啓竹根本無法将之與先前帶給自己強烈危機感的那個青年重疊在一處。
如獲新生的窦總此時已是滿頭冷汗,他開始暗自後悔,後悔自己沒聽朱總的話,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所幸,他那拜把子兄弟的名号,救了自己一命……
“知……知道怕了吧?你……你們現在放我走,我就當今……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窦總嘴上這麽說,心裏想的卻是回去一定要請呂光遠出山,讓他那拜把子兄弟好生幫自己出一出這口惡氣!
尤其是這個姓蔡的女人,必須要成爲自己床上玩物!
唯有如此,方可洩憤!
楚漁慢步上前,靠近窦總後,笑着向他問道:“你剛才說你把兄弟是誰?”
窦總嗓音發顫,強壓心頭恐懼道:“呂光遠!琅坊市的老大呂光遠!”
“哦——”
楚漁長長的哦了一聲。
禾北省,總人口将近七千萬,占地面積約二十萬平方公裏。
在如此龐大的地界上,怎地說遇到熟人就能遇到熟人?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
想罷,楚漁扭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千年妖狐”,薛大妖精稍顯茫然的回望着他,不知她的小男人爲什麽會在這一節骨眼上和自己對視。
呂光遠。
禾北省琅坊市的地下蛇頭,他的身份地位,和先前石門市老大鞠旺、章家口市老大賴展頗有相似之處。
而楚漁和他素未蒙面,卻早已結下不死不休的梁子!
至于原因……
當初,曹鵬花重金聘請天金市西開區老大張震,讓他幫忙給楚漁找點不痛快,平日裏嚣張慣了的張震,在如此巨額利益誘惑下,自是滿口應承了這筆買賣。
于是,張震親手制作了一個小機關,以快遞的方式,送至凱達集團。
他知道,那硫酸機關不緻死,卻足夠讓楚漁好好喝上一壺了。
可惜張震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會是薛晴替楚漁打開了快遞盒子。
硫酸鋪面,灼痛難耐。
當時的薛晴像一隻折翼鳳凰,哀鳴不已,而且相較于臉上的疼痛,她的心要更痛幾分。
因爲她覺得自己毀了容,不再有資格和心愛的男人談情說愛,以後的她,或許隻能像一隻過街老鼠般,在陰暗的角落裏苟且偷生,孤獨終老。
楚漁目睹了薛晴那一刻所承受的全部痛楚。
身爲深色世界的王者、懸命榜上叫人聞風喪膽的判官,他有能力讓做錯事的人付出一切代價!
快遞員、張震以及曹鵬,所有和那件事有關的人,悉數遭殺,無一幸免。
而穿插事件之中的人,還有一個。
他,就是呂光遠。
呂光遠是張震的好兄弟,張震死了,他自當要追查真兇,以血祭血。
早就料到會有麻煩纏身的楚漁,在憤怒難平的狀态下,決定把所有和此事有關、以及所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人全部抹殺,然後,他便是主動給呂光遠打去了電話。
兩個人的交談,不是特别愉快,而楚漁要殺呂光遠的原因也有點好笑,就是因爲後者在電話裏不止一次的罵過了他。
……
種種回憶在腦海中飛掠而過,忽然平靜下來的楚漁視線回轉,重新鎖定在了窦總臉上。
自以爲抓住救命稻草的窦總幹吞了一大口唾沫,當下對他來說最爲重要之事,還是先離開此地,至于後賬怎麽算,那就都是以後的事了。“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兄弟是什麽人?”
楚漁笑着搖頭,回道:“抱歉,我這人見識短淺,并不了解你口中那位是怎樣一個可怕人物。”
窦總本想再多描述一下自己兄弟的厲害之處,可楚漁卻并不打算陪他繼續玩下去了。
“姐夫,我看這老雜毛西服革履穿得人模狗樣,想來應該也是個商界中人吧?”
站在不遠處的郝啓竹點了點頭,如實回道:“聽說是琅坊市一家名爲‘諾千百科技有限公司’的總經理。”
得此答複,楚漁回首相問道:“商界裏的事歸你,地底下那些事歸我,這樣分配,你覺得怎麽樣?”
“我無所謂。”按理說,郝啓竹根本不需要楚漁幫忙解決此事,不過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就又改變了主意。
因爲他也想看看,這個頗具神秘色彩的年輕人,手底下究竟還藏了多少底牌,是否值得自己因他和蔡欣的關系而多加關注。
随即,楚漁掏出口袋裏那個老式黑白手機,直接把電話給穆丞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他開門見山道:“咱們的人,有去琅坊市的麽?”
“禾北省一共才十一個市,除去已經解決完的石門市和章家口市,還剩下九個市,咱們合計十三組人,再怎麽着也都能覆蓋完全了啊。”盡管穆丞語氣裏充滿了“鄙視”的味道,但卻還是照實把問題給楚漁詳細解答了一通。
楚漁狹長的眸子逐漸眯起,在窦總看來,這青年嘴角上顯露出來的笑容,怎麽看怎麽有一種邪魅的意蘊深藏其中。
“既然人員富裕,那琅坊市就重點關注一下吧。”
聞言,穆丞不究緣由,隻是征詢道:“富裕四組人,你打算往那邊多投幾組?”
“多投幾組無所謂,其它八座城市的進度我也不管,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五天,我隻給五天時間,五天以後,我必須得到我想要的結果。”
“五天時間……”
“嫌多?”
“多個毛線啊多!行吧,那我把多餘的人手都調到琅坊市,至于這事能不能成,還得看具體情況。”
談及最後,楚漁說了句在場衆人誰都聽不懂的話。
他告訴穆丞。
“我想喝蛇頭酒了。”
……
結束通話後,楚漁把手機裝回口袋,繼而笑眯眯的對郝啓竹說道:“剩下的風頭就交給你去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