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藍似乎比張曉凡更加意外,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而那名男醫生則完全無視了張曉凡等人,徑直走向了人群,得到了段恩榮等一幹人的迎接。
“韓醫生,謝天謝地,您總算是來了!”
段恩榮完全是一副見到了救星的表情,忍不住伸手,而那名韓醫生則禮貌的握住了段恩榮的手。
“段先生,放心,我既然到了,那就可以保證您的父親平安無事。”
在後面的許玲玲看的直皺眉頭,忍不住躲在張曉凡身邊,不滿的低聲問道:“那人是誰啊?感覺怎麽這麽臭屁?”
甯浩啞然失笑:“人家确實有這個自傲的資本,畢竟他可是京城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年紀輕輕,才二十四歲就已經聞名全省,更是江蘭醫院花重金請來的首席重症醫生。”
而張曉凡倒是沒有在意那個韓醫生,而是看着沈藍:“沈藍小姐,我可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在銅灣縣遇到你。”
沈藍若有深意的笑着:“彼此彼此,我也是剛好在這裏出差,聽到出了事情,才來這裏找新聞的。”
原來自從上次的攝制任務完成之後,沈藍回去就因爲和龍峽鎮的生意告破而被電視台進一步外調,如今已經淪落到要來銅灣縣這種地方做沒意義的經濟新聞取材。
當然,沈藍對此并不介意,甚至很是輕松:“說實話,我是巴不得能離電視台遠遠地,那樣還不至于被那個歐亮成天騷擾。”
一想到沈藍是因爲自己那邊的事情而被外調,張曉凡還有些不好意思:“可你之前不是電視台的頭牌嗎?現在變成了到處出差的小記者,肯定會不爽吧?”
沈藍自嘲的笑了笑:“哪有,我覺得現在還自由了不少,而且運氣也不錯,銅灣縣還能讓我遇到這麽大的新聞。”
“新聞?”
“那還用說,當然是大洋集團董事長段晏病重的新聞。”
甯浩挑了挑眉:“沈小姐,段晏是我姑父。”
沈藍這才吃了一驚,連忙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抱歉的低頭:“對不起,我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這隻是我的職責而已。
甯浩本身也不在意,而是随後跟随着人群,與韓醫生一起,進入了重症病房。
沈藍松了口氣:“我竟然都忘記了甯家和段家是親戚關系,罪過罪過。”
張曉凡看着有些好笑:“所以呢,你就是來這裏找新聞的?”
沈藍壓低了聲音:“那當然,段家乃至大洋集團可是臨海省的焦點企業,雖然和我們不是一個地區的,但也是難得的新聞啊。”
看得出來,現在的沈藍比起之前要活潑不少,不僅把長發紮了起來,而且也換上了一身色彩更明豔的職業短裙,将模特般的高挑身材展露的一覽無餘。
而且她精緻的裝扮和成熟職業女人的氣質也讓李姗姗和許玲玲有些警惕,紛紛不約而同的擠在了張曉凡旁邊。
“她們倆是?”
“是我妹妹。”張曉凡無奈的笑道,“你現在不進去嗎?”
沈藍這才一拍額頭:“對哦,差點忘了正事,我這就進去!”
張曉凡則看了眼病房之内,想了想,也還是跟着走了進去。
看得出來這名韓醫生顯然很是自信,雖然年輕,但是在這麽多人的近距離圍觀下也繼續沒有慌亂,而是有條不紊的通過醫療設備給段晏老爺子檢查着身體狀況。
同時,張曉凡也在審視着段晏,動用之前學會的操使靈視的手段,他睜開眼睛,一遍掃視,便已然看出了病竈所在。
随後,張曉凡皺了皺眉,因爲那病症确實不簡單。
隻是沒人在意張曉凡的神态變化,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韓醫生身上,良久,他才終于檢查成功,凝重的摘下了聽診器。
“段晏老先生的情況不容樂觀。”
韓子喬凝重的說道:“恐怕是腦血栓突發,加上心房淤血導緻的加重病症,現在還能靠儀器爲生,但如果一直拖延時間,會有性命危險。”
這一句性命危險直接讓段恩榮臉色蒼白,差點雙腿跟着一軟:“韓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啊!”
韓子喬緩緩擡手,沉穩的答道:“沒事,現在馬上采用溶栓治療,先穩住情況,然後我将親自操刀,爲段老先生進行開顱通血手術。”
“之後,就隻要進行一些康複訓練,就能平安沒事。”
韓醫生笃定的話語讓段恩榮總算是松了口氣,連帶着其他人也在啧啧稱奇。
“不愧是天才名醫韓子喬,這一出手就是不一樣,段晏董事長這下子有救了啊。”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人家韓醫生可是出身京城的人,那放在古代就是狀元郎一樣的人物,能不厲害嗎?”
“不過人家這收費也貴啊,一次出診,那随随便便就是五位數起步。”
“反正咱們看看就行,這下子段經理也能松一口氣了。”
在一片低聲交談中,氣氛已然緩和了下去,仿佛段晏已經注定痊愈了一樣。
隻是唯一發出不和諧聲音的,就隻有張曉凡。
“開顱手術隻會增加風險和後遺症負擔,而且藥物治療也來不及了。”
張曉凡突兀的站出來,頓時讓所有人詫異的目光都看了過去,而他依舊皺眉說道:
“段晏老先生明顯是因爲氣血逆亂,腦脈麻痹導緻的急性腦風才會變成這樣,突然昏迷,半身不遂,口舌歪斜,都是明顯的特征。”
“所以,現在用手術治療隻會加重情況,而且增加風險,必須用中藥治療,才能有效果!”
張曉凡的話擲地有聲,但是卻沒有幾個人聽了進去,相反,他們看到的隻是一個人突然站出來大放厥詞而已。
韓子喬已經皺起了眉頭,而他一旁的助理醫生則直接不滿的出聲開口:“你在說什麽?你不知道他是誰嗎?韓醫生還用你來教?”
“你不會以爲自己比韓醫生還懂治病吧?”另一個助理也反唇相譏,“像你這樣不懂裝懂的人還是别來醫院爲好,省的害了人。”
甯浩這才匆忙站了出來:“各位,他是我帶來的人,我可以擔保,他确實懂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