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輛的士,一行人先後上了車,王豔茹的神情終于放松了一些,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緊張。
“嫂子,現在你要不還是先跟我們一起去萬育堂吧。”
張曉凡回頭說道,沒有直接說明剛剛的事态:“畢竟現在不太安全,你跟着我,我心裏也放心。”
王豔茹輕輕點頭,表示同意,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基本上也能猜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每一次都是張曉凡将自己從危險的境地中解救出來,并解決麻煩,久而久之,連她自己或許也不清楚,該如何去面對張曉凡的這份好意。
在車上,司機師傅還不忘發揮傳統藝能,相當熱情的爲張曉凡等人介紹着湖西市的情況。
“湖西這塊地方啊,别的不出名,就這個中藥出名!”
“全省藥都,這名号那可不是蓋的啊!”
看着司機自豪的表情,張曉凡也接話,順便打探打探湖西市現在的情況:“那這裏的藥材這麽有名,是因爲萬育堂嗎?”
“不能說完全因爲他們,畢竟湖西市這塊地方自古以來都有種藥的傳統,俺們祖上都是藥農出身,到現代産業發達了,這才進城轉行呢。”
“不過要說起這萬育堂啊,那确實有名,不隻是湖西,省西山區一市三縣,那都是萬育堂的勢力。”
張曉凡點了點頭:“那最近萬育堂有啥新聞沒有?”
司機師傅歎了口氣:“還不是那陳年的老問題,就是一代代生養的太多,是個姓吳的本家都能進萬育堂某個差事,久而久之,那能不亂嗎?”
司機師傅忍不住搖頭:“聽說最近這萬育堂又在争那個什麽繼承權,反正跟咱們小老百姓沒關系,隻要不影響我們的生活啊,那就是萬事大吉了。”
張曉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和自己從何偉奇那聽來的情報幾乎分毫不差,看來吳家還真出了這種事。
暫時抛開了關于萬育堂的顧慮,張曉凡接着問起了關于神心會的事情。
結果這一次,司機師傅直接變了臉色,驚恐的别過頭去,閉口不言。
看起來,神心會對于湖西市本地居民的影響,比想象中還要深刻的多。
最後,快到目的地時,張曉凡才将手伸進口袋,感受着隕星的熱度。
自從自己境界提升以來,對于隕星的感應似乎也跟着敏感了起來,而且這一次,他還将那塊老坑冰種翡翠帶在了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估計是個人都很難想到,張曉凡現在,就随身帶着無價的隕星古董,還有價值一千多萬的極品翡翠。
車輛緩緩開過城區,和想象中不同,萬育堂總部并不位于醒目的市中心,而是位于湖西市的邊緣,靠近郊區地帶,毗鄰一塊看不到投訴的藥田基地,極爲壯觀。
而下車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萬育堂那古樸的總部,外觀上仿佛古代的城寨,帶着飛檐亭台和亭台樓榭,美輪美奂。
其次,就是總部前方那擺滿了各種小攤的廣場,叫賣聲此起彼伏,人潮更是川流不息,讓甯慕塵看的瞪大了眼睛。
“這裏擺着的......都是藥攤?”
還沒開車離開的司機趁着下車抽根煙的功夫解釋道:“萬育堂顧及名聲,也知道與民爲和的道理,雖然自家生意做的大,但也不會去斷了尋常藥農的活路。”
“所以,萬育堂算是免費提供自家的廣場,去給各路進城賣藥的個體戶藥農擺攤,不收一分錢。”
“明明有這麽大的家業和生意,竟然還能做到這一步,難怪萬育堂能在湖西市紮根的這麽徹底。”
張曉凡有些感慨的說道,随後感謝了司機,帶着幾人往萬育堂正門走去。
結果沿途走着走着,張曉凡便忍不住逛起了那些琳琅滿目的攤子。
其實這裏不隻是有賣自然藥材,除此之外,花卉、農貨、農貿加工品之類的幾乎一應俱全,尤其吸引甯慕塵的目光,不由分說的就要逛上一逛。
“我愛死這地方了!”她興高采烈的抓着張曉凡的手,“走,老師,咱們上那邊看看去!”
“可姗姗姐和嫂子還在後面呢。”張曉凡有些爲難,按理來說自己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去和吳向瓊接洽才對。
但一方面架不住甯慕塵軟磨硬泡,另一方面,王豔茹也笑着表示不要緊:“你帶她去吧,曉凡,我和姗姗在這附近看看,等下就去正門那裏彙合。”
這裏是萬育堂的勢力範圍,周圍都有萬育堂的保安,安全得以保證,确定了這點之後,張曉凡才好讓王豔茹暫時離開自己的視線。
另一邊,甯慕塵已經是迫不及待的逛了起來,對任何形新奇的事務都感到了一陣好奇,琳琅滿目,仿佛蜜蜂進了花叢中一樣。
不過很快,一聲并不和諧的聲響,便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求求你!别砸我的花!”
稚嫩的哭訴,仿佛還隻是小女孩一樣的聲音,但另一邊随之響起的,則是粗暴的呵斥。
“你交不起擺攤費,賣的又是這種垃圾,讓你在這裏擺攤,那不是壞了我們萬育堂的名聲嗎?”
“求求您!我真的沒地方可去了,是他們告訴我萬育堂可以免費擺攤的,我隻是想賺點錢回去給我——”
“我管你是給誰賺錢,在萬育堂,那就得聽我們的規矩!”
四周的攤主都隻是不忍的别過視線,而那些看熱鬧的路人則圍成一團,指指點點。
“這樣的小姑娘,怎麽就要出來擺攤啊?”
“是啊,而且賣的還是這些尋常的花花草草。誰會買啊?”
甯慕塵很是好奇的想要看清情況,但奈何身高不夠,隻能讓張曉凡幫她推開人群,兩人才擠了進去。
一塊簡陋的篷布上白了十幾盆花卉,成色算不上好,但仍舊可以看出護理的用心。
而攤主出乎意料的隻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穿着簡陋的衣服,連鞋子都破了個洞,正帶着滿臉的眼淚,和眼前的萬育堂工作人員哀求道歉。
一盆花卉正被那個工作人員拿在手上,而他的眼裏,并沒有多少同情。
“規定就是規定,我也是按照規定辦事。”
“你交得起擺攤費,這裏就準你擺攤,交不起的話——”
“我就要砸了你這些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