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全部離開,居淩才松了口氣:
“謝天謝地,還好你出手及時,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那些人,明明都是大公司的老闆,卻偏偏這麽不顧全大局。”
孔淑雲有些好奇:“這些老總們爲什麽互相之間會有這麽大的成見?作爲一個陣營裏的同伴,他們之間的關系這麽差嗎?”
居淩爲難地歎了口氣:“硬要說的話,這還得歸咎于這個所謂的商業聯盟結成的契機。”
“契機?”
“對,從一開始,這裏的大部分人不是因爲熱愛甯家或是甯浩,純粹是出于利益才會勉強站在一起,他們當中不乏有曾經的競争對手,甚至是仇家。”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不願意向祝家低頭的話,他們也不會投靠甯少,這隻是一個無解的二選一問題而已。”
“所以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孔淑雲坐在了另一邊的椅子上,撐着臉無奈地歎氣:“我們一不了解這些人的具體情況,二也不清楚這邊的環境,這種情況下要抓出内鬼,談何容易啊?”
張曉凡雙手交叉着,不知道爲什麽,對剛剛的一個人印象特别深刻。
“淩姐。那個看起來很累很疲倦的,是哪個公司的老總?”
“啊,那個是星币百貨公司的老總,也姓甯,叫做甯太林,好像是甯少家族那邊的遠房親戚。”
“至于他看上去這麽累的原因,估計也是因爲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他本人每天都在沒日沒夜地加班,身體熬壞了而已。”
“甯少的遠房親戚,那從邏輯上來說的話,貌似他是最沒可能當内鬼的那個人吧?”
孔淑雲好奇地說道:“畢竟仔細想想,誰會背叛自己的親戚加上本家呢?”
“這可不一定,注意是遠房親戚。”
居淩皺眉說道:“他本人對于甯家不一定會有什麽太深的歸屬感,而且甯家主幹一旦斷絕,他就有染指甯家财産的權利了。”
這個人……
張曉凡内心嘀咕着,已經将他暗中記在了心裏的名單上。
“所以,接下來呢?”
孔淑雲狐疑地看着這座空曠的會議室:“你真的要像是老師叫犯錯學生一樣,一個個地喊到自己的辦公室裏批評一番?”
“我還沒那麽莽撞。”張曉凡靠在椅子上,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腦海中突然便靈機一動,劃過了一個想法。
“淩姐,麻煩你幫我去通知一下其他老總,就說我們今天不談正事。”
張曉凡正色道:“找個高爾夫球場,或者什麽大型娛樂中心,邀請他們去休息玩樂一天,一切的費用,都包在我身上。”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居淩,就連孔淑雲吃了一驚。
“什麽?老闆,你這是圖啥啊?”
孔淑雲瞪大眼睛:“請這些人去高檔娛樂中心消費對我們沒啥好處吧?而且他們這副樣子,還能有心情去休假?”
“就說是我的邀請就好,而且會議也會在那邊舉行,要是他們不來的話,就相當于主動放棄了參會資格。”
居淩楞了一下,随即才恍然大悟:“這招漂亮!理論上他們當然可以不參加,但這種時候,誰不參加會議,誰就相當于有内鬼的可能性,他們爲了證明清白,肯定會去的!”
這就是張曉凡的計劃,而且在居淩的配合下,幾乎也得到了完美的執行。
那些老總們雖然一個個都很是不解,而且都嫌麻煩,但是一聽到張曉凡說會議也會在那邊召開後,就都迅速改了口,說去一下也無妨。
各個老總之間的矛盾明顯,彼此之間也存在着不少矛盾。在這種基礎上,要操控那些他們的行動,簡直不要太容易。
很快,各個老闆就已經不滿地上了車,張曉凡這才讓孔淑雲發車,帶頭前往既定的地點——
驚風市巴鳴海灣風景度假區,聞名全省乃至全國的休閑娛樂之處。
而第一站就是高爾夫球場,畢竟這裏是最适合作爲放松的地方。
“你的進步飛快,連我都有些害怕。”
居淩坐在張曉凡身邊,看着車窗外的風景,忍不住輕聲笑道:“甯少把寶壓在你身上可是押對了,這次,我們全都指望着你帶着我們獲勝呢。”
張曉凡隻是無奈地擺了擺手:“不要這麽說,淩姐,不是被你們言傳身教,我也不至于進步得這麽快。”
“小嘴倒是挺甜,不如我們再來一個約定吧?”
居淩勾魂一般的媚笑,輕輕抓着張曉凡的手,放在了她柔嫩的黑絲大腿上,溫熱光滑的觸感讓張曉凡頓時有些驚訝,而居淩幹脆直接擠在了張曉凡身邊,湊近他耳畔,呵氣如蘭。
“要是你能成功解決了這次的内鬼事件,我就給你個獎勵,怎麽樣?”
“獎勵?啥樣的獎勵?”
張曉凡隻能感到脖子一陣發癢,尤其是居淩的傲人直挺挺地擠在張曉凡胸前,擠出來的深溝都在誘惑着呈現深邃的溝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絕對是會讓你難忘一生的獎勵。”
居淩淺嘗辄止,在下車前坐了回去,不過高跟鞋還是在張曉凡腿上撥弄了一下,仿佛代表着她的暗示。
果然是個危險的女人,張曉凡連忙定了定神,這才在下車之前恢複了鎮定的臉色。
不得不說,巴鳴灣寬闊的球場以及建設良好的會館大樓确實讓張曉凡有些驚訝,而且當居淩給他們安排好場地,水果點心以及酒水之後,他們也沒顧慮太多,馬上便享受了起來。
“别告訴我你的計劃就是在這裏看着他們打高爾夫球。”
孔淑雲狐疑地問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甯少雖然沒給你規定時間,但這任務明顯很急切吧?”
“别急,我在做的就是正事。”
張曉凡言畢,直接拿着球具,就走向了最開始盯上的甯太林,他貌似對打高爾夫球沒多大興趣,正在慢慢地推着球杆,一副散步的模樣。
“甯老闆,對吧?”
張曉凡熱情地走過去握手:“我貌似之前沒聽甯大哥說起過您。”
“張總。我本身也不是什麽有名的人物,靠着本家的一點資源開了家百貨公司,隻是甯少擡舉我,把我也看成了高層裏的一員。”
他揉了揉眼睛:“隻是趕巧就發生了這種事情,祝家來勢洶洶,我們還在這裏扯皮不清,也隻能怪我點背吧。”
張曉凡點了點頭:“可是能靠着一點資源做到今天這種規模,甯老闆的本事也不小吧?”
“張老闆你沒必要給我戴高帽子。”
甯太林揮舞着球杆,打出了完美的一球:“有什麽話,直接說就是了,犯不着拐彎抹角。”
甯太林疲倦的臉上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我們都心知肚明,你将我們這些人召集到這裏來,無非就是想找出那個内鬼而已。”
張曉凡感興趣地看向了他:“我還以爲你們不會那麽直接才對,原來咱們陣營裏有内鬼已經算是共識了嗎?”
“這很正常,這些人隻是因爲利益和共同的威脅才走到一起,不少人都對現狀感到不滿,不如說能維持到今天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甯太林接着轉頭:“隻可惜甯少不願意動用隐藏的那股力量,不然的話,直接請那些人出山的話,這場仗咱們的勝算可能還大一些。”
“那些人?”張曉凡楞了一下,“你說的是什麽?”
甯太林笑了笑:“看來就算是以你和甯少之間的關系,有些秘密他也不見得會和你說啊。”
“仔細想想吧,如果後面沒有那些隐世宗族的支持,甯家到現在恐怕早就被祝家給滅了,怎麽可能到現在還在分庭抗禮?”
“不過這也不是我一個分家的人說了算的,歸根結底--”
甯太林繼續打出一球,看着那道白色的弧線:“這場戰争,是甯家和祝家的戰争,我們都隻是棋盤上的棋子而已。”
張曉凡想到了戴封,他的實力高于自己昨晚遇見的那個祝家死士,難不成甯大哥背後真的還有這種勢力的支持?
可如果真有這事,他爲什麽到現在還不願意動用這份力量呢?
張曉凡還在思索,甯太林已經收起了球杆,擦了擦汗。
“沒必要懷疑我,張老闆,雖然我隻是甯家的一介分支子弟,但在這種大是大非的時候,也是知道報恩的。”
“況且甯家沒了,我也就失去了靠山,選擇自己的本家,還是一直以來敵對的競争家族,這個選擇題不難吧?”
甯太林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而且他所表明的确實是事實,至少和居淩那邊的描述并沒有什麽太大出入。
張曉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如果要你在另外四個人裏挑出一個内鬼,你會怎麽選?”
甯天林這才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而拄着高爾夫球杆,歎了口氣。
“張老闆,你也是開公司的,你信任你手下的人嗎?”
張曉凡皺了皺眉:“我當然信任,他們都是我的夥伴和鄉親父老,一路跟我走來,都有功勞。”
“那不就對了?一個企業或者一個聯盟必須維持基本的團結,才能運作下去,你看我和那些老總們互相看不對眼,但也隻是打口水仗,沒人敢公開決裂。”
“而如果我開了這個口,将我的猜想告訴了你,那也代表了其他人完全可以用同樣的辦法,來指責和污蔑自己的對手,這樣一來,互相之間的矛盾就會更爲嚴重。”
“所以,原諒我沒法判斷,這件事情隻能交給您來解決。”
甯太林将球杆交給了他的随從,轉而擦了擦臉上的虛汗:“不如說,作爲甯少的代理人,您是現在唯一有能力解決這樁麻煩的人。”
自己是所謂的變數,張曉凡心裏也知道這點,可惜面對錯綜複雜的環境,想直接找出真相,也不太現實。
從甯天林那離開之後,孔淑雲和居淩便立刻湊了過來:“怎麽樣?那人說什麽了沒有?”
“和我扯了一些套話,不過還算是讓我學到了一些東西。”
張曉凡沉思着說道:“他的可能性應該最低。”
居淩扯了扯衣領,一邊散熱,一邊露出大片白皙的軟峰:“這麽一個個問下去可不容易,誰都不會輕易露出馬腳,難啊。”
居淩見張曉凡的眼神緊盯着自己,立刻莞爾一笑:“怎麽,這麽想看的話,我可以換個地方讓你看個清楚。”
“不對,淩姐,我有主意了!”
張曉凡擡起頭來,目光閃爍:“與其揪出内鬼,咱們不如直接設一個局,讓内鬼自己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