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麽事了?”孔淑雲緊張地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你們聽到了嗎?”
不等張曉凡回答,孫朗便已經瞪大眼睛看了過去:“找到了!我就知道這群畜生絕對躲在這裏,所有人做好準備,馬上合圍!”
孫朗已經難以遏制興奮地沿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而越來越多的槍聲正在森林裏一聲接着一聲地響起,加上四處亮起的手電光柱,讓現場仿佛成了夜戰現場一樣。
李姗姗緊緊地抓着張曉凡的衣袖:“曉凡表哥,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張曉凡現在反而出奇地保持着冷靜,畢竟從剛剛開始,事情的發展軌迹一直都沒超出他的預料。
孫朗他們絕對不是什麽單純的伐木工人,來狩獵這群豺狗也絕對不是出于什麽安全,恰恰相反,他們來到這裏最初也是最根本的目的,恐怕就是爲了這群豺狗而來。
這樣一來,眼前的場景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淑雲,你和姗姗跟在我後面,記住不要掉隊,也不要擔心周圍,緊緊跟上我就行!”
張曉凡立刻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緊随着孫朗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而沿途槍聲也在越加激烈,伴随着那些伐木工人的大喊大叫以及狼嚎,不絕于耳。
很快,張曉凡便看到了第一具豺狗的屍體,明顯中了三槍,正血流不止,發出嗚咽的聲音。
但那些伐木工人并沒有爲此止步,而是繼續追趕,留下越來越多的豺狗屍體。
“奇怪,他們既然是沖着豺狗來的,爲什麽又把打完的獵物扔在這裏?這說不通啊?”
孔淑雲雖然被周圍的環境搞得心神不甯,但還是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至于李姗姗則隻是看了一眼豺狗的屍體便收回了視線,緊緊地别過了頭去。
張曉凡也忍不住皺緊眉頭,普通的豺狗的确不足以讓這樣一群人瘋狂地趨之若鹜。
相反,那頭‘狼王’堪稱前所未見,而且還通曉靈性,絕對不是普通的野獸那麽簡單。
如果孫朗他們盯上的是那頭狼王,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張曉凡他們前方的密林中便已經響起了一陣讓人膽寒的狼嚎,回聲裹挾着風浪滾滾襲來,讓李姗姗立刻捂住了耳朵。
連孔淑雲也被吓得臉色蒼白:“這、這是什麽?!”
張曉凡越發凝重,但因爲帶着李姗姗和孔淑雲,他也沒法直截了當地加快速度,隻能一邊護着她們周全,一邊盡快趕了過去。
此刻,剛開始的狼嚎已經變成了那些伐木工人的慘叫,連槍聲也變得混亂起來。
從那些此起彼伏的槍聲中,張曉凡能聽出來其中的恐慌,帶着顫抖膽寒的懼意,已經演變成了一場屠殺。
最終,當他終于趕到事發目的地時,才看到了眼前血腥的景象。
那些伐木工人幾乎已經全軍覆沒,要麽帶着渾身的血倒在地上,要麽就是被剛剛的屠殺給吓的六神無主,隻剩下了恐慌的情緒,正顫抖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另一邊是滿地豺狗屍體,唯一還屹立不倒的便是狼王:猩黑的毛色在鮮血浸染下更加猩紅,反射着兇光,獠牙盡露,帶着嘴裏的殘肢和鮮血,正兇狠地瞪着幾十米外的孫朗。
如果不是張曉凡的闖入,現在的情況就是孫朗和狼王一人一獸對峙僵持的狀态,恐怖中又帶着某種魔幻色彩。
而且孫朗此刻面對自己部下的全軍覆沒,不僅沒有露出恐慌的情緒,相反,他正臉色發白地咧嘴笑着,看着那頭狼王,如同正看着一座金山一樣。
“終于,終于讓我找到了!”
孫朗獰笑着看着那頭烏黑的狼王:“傳說中本來早就滅絕的珍獸,羅刹犬!”
“羅刹犬?”孔淑雲還沒從眼前的驚悚中回過神來,“那又是什麽?我已經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了!”
“那就趕緊離開。”張曉凡眼神肅穆,意識到了事情的凝重,“馬上帶着姗姗沿原路下山,回村之後找到村長,把這件事告訴他,快!”
孔淑雲下意識地牽起了李姗姗的手,但是随後才猛然反應過來:“不對,我帶着姗姗走了,那你呢?”
“我要留在這裏,查清楚事情真相,你們别管我,快走!”
張曉凡嚴厲的語氣說明了這次的事态非同小可,加上這裏發生的事故,孔淑雲自然不會在這裏久留,咬了咬牙,便帶着李姗姗離去。
而李姗姗盡管很是擔心張曉凡,但終究拗不過張曉凡的意思,兩人很快便沿着來時的路,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中。
現在,森林中的局面,才算是真正成了三足鼎立的趨勢。
“你剛剛說的羅刹犬到底是什麽東西?”張曉凡沉聲質問道,凝視着孫朗,“指的就是這頭與衆不同的豺狗嗎?”
“豺狗?哈!你完全不知道它的價值!”
孫朗摩拳擦掌:“這畜生是珍獸,更是世間少有的靈獸!原本早就應該滅絕了才對,沒想到竟然真的讓我在這裏給找到了!”
“看來那姓楚的确實沒騙我,隻要抓到了它,老子後半生就能享盡榮華富貴!”
張曉凡這才發現孫朗身上一直都沉澱着一股難以言明的氣息,一開始還不算明顯,但是現在,他已經明顯沒有了束縛。
熟悉的感覺讓張曉凡心中暗自一緊:孫朗竟然也是修行者?
下一秒,那頭羅刹犬已經直接咧開大嘴獠牙,朝着孫朗疾沖過來,直奔着他的喉嚨而去。
但孫朗不僅沒有躲避,恰恰相反,他露出了得逞的狂喜,直接從腰間抽出了一條帶着紫色閃光的鎖套,隻是一甩,便帶着尖刺,直接纏上了羅刹犬的脖子。
原本兇惡的猛獸就這樣瞬間摔在了地上,伴随着陣陣抽搐,發出痛苦的嗚咽。
“放棄掙紮吧,這可是專門爲了捕獲你這樣的靈獸特制的鎖套,一旦纏上就能不斷釋放高強度電流,麻痹神經。”
孫朗獰笑着對那頭羅刹犬說着,按捺不住興奮地緩緩走了過去,獵物已然近在咫尺,馬上就将得手。
但是下一秒,張曉凡卻蓦然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這是什麽意思?”孫朗皺緊眉頭,“趁我現在心情好,你最好馬上給老子滾!”
但是張曉凡不僅沒有離開,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你剛剛說,是一個姓楚的告訴了你這裏有羅刹犬活動,你才會帶着手下來到這片山區,對吧?”
“那又怎麽樣?”
張曉凡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不管是羅刹犬也好,這群豺狗也好,還是你的出現也好,恐怕都是事先被設計好的圈套,爲的就是把我引來這裏。”
孫朗已經沒有了耐心:“你在說什麽胡話?别擋我的路!”
“不好意思,我不能讓這頭靈獸落到你的手裏。”
張曉凡目光如炬,不僅僅是因爲現在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重要的,他沒理由讓這麽一頭珍貴的生物落到孫朗這種偷獵者的手裏。
女娲當初傳給他太極醫經,不僅僅是要他濟世救人,必要的時候,面對這類破壞自然,踐踏生靈的舉動,他也需要站出來加以制止。
孫朗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那你就是找死!”
孫朗爆喝一聲,驟然舉拳,帶着洶湧的靈氣,直接朝着張曉凡轟了過來。
而張曉凡立刻迎了上去,兩人的靈氣交織着轟在一起,一時間竟然難分上下。
張曉凡詫異之餘,很快便明白了原因:孫朗的修爲恐怕也還隻是到化氣境的入門水平而已。
之所以能一時和自己不相上下,戰鬥經驗以及運用方式絕對占據了很大的原因。
見一時間難分上下,兩人幾乎是同時收力,造成的反向沖擊波瞬間便炸裂了出去,将風暴進一步擴散。
随後,兩人的身形如同鬼火般在茂密的森林中四處穿梭,用極限的速度躲過一顆顆大樹,在這種速度下,甚至周圍的景色都已經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張曉凡當然也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全部發力,一時間壓垮孫朗,但他難得遇上能盡情交手的對象,不妨趁這次機會,好好的練練手。
終于,前方的孫朗蓦然刹車,張曉凡也停下了腳步,四周的環境早已變得一片陌生,張曉凡隻能勉強辨認出這裏大概是深山的更深處,完全遠離文明和人煙所在。
孫朗緩緩擡頭,站在林間空地上,仿佛正沐浴着月光一般,他背後是一座崎岖不平的山巒,将他的身影襯映得更加猙獰。
“到了這裏,就不用擔心有人打擾了。”
孫朗随後緩緩低頭,伸出手掌:“不用擔心暴露,也不用擔心噪音,你我可以盡情地殺個痛快,不死不休!”
事實上,如果不是擔心自己的實力和能力暴露在衆人眼前,孫朗恐怕一早就動手親自追獵羅刹犬,也不至于走到現在這一步。
他目光發紅,猙獰地脫掉了外套,露出渾身傷疤的堅實軀體:“幾十年來,老子一直是全國聞名的靈獸獵手,捕獲過的靈獸數不勝數,但都比不了那隻羅刹犬的稀有度!”
“所以,你今天如果敢擋在我面前,那你就隻有死路一條!”
張曉凡冷聲說道:“我可不打算死在這裏,也沒興趣聽你的故事。而且不知道你想沒想清楚,你隻是被那個姓楚的給利用了而已。”
“我可不管那麽多有的沒的,今天這隻羅刹犬我必須帶走!”
孫朗獰笑着捏緊拳頭:“既然你不願意讓路,那就來看看,你的拳頭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樣硬好了。”
孫朗緩緩擺出戰鬥姿勢,一手握拳,一手擡掌,身形慢慢壓下,赫然呈現出戰備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