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僅張重山幾個吃了一驚,鋪子外頭等着買東西的客人們也都震驚了。
“這金澤書院居然有這麽舉子高中了?”
“據我所知,金澤書院才開辦了不過兩年吧,短短兩年時間就培養出這麽多出色的學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年金澤書院的明算科,可是全部都進了殿試!”
這話一出,不少沒怎麽關心科舉的人都震驚了。
大齊固然最重視進士科,可對于他們這些平頭百姓來說,哪怕是考明算科能入朝爲官,那也是件天大的好事啊。
更何況,就連京城的書院都不能保證自己書院明算科的學子,每一個都進殿試,更何況一個剛重組兩年的金澤書院?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
說話的那人見周圍有許多人消息不太靈通,便更有興緻替他們科普起來。
“你們連這都不知道?那你們知不知道,南北商行的東家,就是金澤書院明算科的先生,就連最近大火的《九三》,都是她主持印刷的?”
底下一群人跟呆頭鵝似的齊刷刷地搖頭。
“這南北商行的東家竟然這般厲害,真是令人欽佩。要是能見一面,一睹他的風采,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位仁兄,若是我記得不錯,剛才在鋪子門口說話的姑娘,好像就是南北商行的東家吧?”
“什麽?!南北商行的東家是個小姑娘,她不是金澤書院的先生?”
“誰說女子就不能當先生了?金澤書院不但有女先生,據說還有一個女學生呢!”
所有事先不知情的人,聽了這些話,臉上都是一副震驚我全家的表情。
随着揭匾儀式和剪彩儀式的結束,南北商行也正式打開大門,接受它開張以來的第一批客人。
這些客人大多都沒去過青州,即便去過青州的,也都沒去過金澤鎮。
南北商行全新的裝潢方式,以及琳琅滿目的商品,着實狠狠地沖擊了他們的眼球。
幾乎每個來買東西的客人,最終都抱着一大堆東西回去了。
哪怕是不打算買,隻是來看個熱鬧的,到了現場也都捂不住自己的銀袋子,把錢從口袋裏掏了出來。
顧修遠和張重山、常林三人,都到前頭鋪子,研究南北商行那些新穎的玩意兒去了。
謝瓊如覺得有些累,沈清便帶着她在後院休息喝茶。
喝茶的期間,謝瓊如隻見南北雜貨的夥計,一刻也不停歇地跑裏跑外。
後院那幾個裝貨物的廂房門就那麽大開着,每過一會兒,裏頭的東西就少一點。
謝瓊如不是沒接觸過生意,世家大族不可能隻靠着當官那點俸祿養活整個家族的人,總是要有一些生意的。
就是他們國公府,在京城也有不少鋪子。
正是因爲如此,謝瓊如就更加知道,一間鋪子生意這麽好能有多麽不容易。
她看得有些心驚,便悄悄找到顧修遠私下裏說話,“開業第一天生意便這麽好,都這樣下去,那要掙多少銀子?”
顧修遠不知道南北商行的盈利如何,但在心中粗略估算,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其實想都不用想,沈清的鋪子要是不掙錢,她哪來的自信在京城豪擲一萬來兩,買下這座鋪子和後頭的一條街?
今日開業,後頭給貴賓用的小樓還沒派上用場呢,相信過不了多久,後頭的街上就會停滿各府的馬車。
“夫人,要不咱們給張家的聘禮再多一點?”顧修遠琢磨了一會兒,向謝瓊如建議。
兩個孩子的婚事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作爲男方家人自然得給未來兒媳準備聘禮。
雖說他們原先準備的聘禮數目已經足夠多了,但今天真正見識過未來兒媳的富裕程度,他們心裏也都開始打鼓。
按照之前的聘禮給,他們家兒子會不會被瞧不起?
一定會被瞧不起吧!
顧修遠忽然想起張重山那副習以爲常的模樣——
他怎麽忘了,自己這位親家,從前那可是鹽幫的二當家,手底下還有一個整個甯州城最大的珠寶行!
謝瓊如也跟着鄭重地點頭,“回去我和母親商量商量。”
沈清和張重山确實有錢,可他們鎮國公府世代的底蘊拿出來,那也不是開玩笑的。
總能讓兩個孩子的婚事辦得體體面面,讓京城人都印象深刻!
謝瓊如說要自己走動走動,沈清也沒有堅持要陪她,一個人在鋪子周圍四處走動了一番。
今日南北商行開張,最要緊的不是賣出多少東西,而是維持好秩序,免得有人趁亂生事。
而鋪子外頭,京城衙門的官差們也早早就穿着便裝等候在外。
在看見幾個鬼鬼祟祟,一看就是他們衙門經常抓的幾個鬧事慣犯接近南北雜貨後,便默不作聲立即上前把人抓住。
沈清剛走到外頭,就看見一群一臉正氣的人,把幾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按在地上。
穿着便裝的官差看到沈清,還沖着沈清友好地笑了笑。
“沈老闆開業大吉啊!”
“沈老闆不必擔心,這幾人交給我們!”
沈清:???
她記性不錯,印象之中好像沒見過這幾個人吧?
對面的茶樓,姚紫儀看到這一幕,差點把肺都要氣炸了。
那天她回到姚府,把沈清的事情告訴了姚建元,也不知怎的,第二天她就被祖父叫去,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頓。
就連姚夫人都跟着遭殃,還被姚老大人教訓,讓她管教好自己的女兒。
姚紫儀在家裏一連好幾天都不能出門,好不容易今天求了姚建元放他出來,找了幾個人想給沈清添添堵。
沒想到,那幾個人連南北商行的門都沒進,就被人抓了起來。
沈清經過之後,還像察覺了一樣,朝她和祝蘭芝所在的雅間望了一眼。
那清淩淩的目光,仿佛洞穿了一切,就連祝蘭芝都吓了一跳,趕緊把雅間的窗頁放了下來。
“紫儀,我想那沈清眼睛發現咱們了,今日怕是治不成她了,咱們還是早些離開吧。”
姚紫儀再怎麽不願意承認,心裏也知道,隻要碰上沈清就沒一件好事。
哪怕再不甘心,也隻能跟着祝蘭芝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