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閣最好的酒菜?
沈清眉頭一挑,這可得花費不少銀子。
看來,梅夫人這回是真心感謝他們,否則也不會有如此誠意。
沈清在龍虎寨裏餓了好幾天,确實想吃一頓好的,梅夫人如此善解人意,她也就沒有拒絕。
“那就有勞梅夫人了。”
梅夫人連忙稱不勞煩,又道:“世子和沈公子一定累壞了吧,我們一家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等入了夜,我和老爺親自來請二位赴宴。”
梅幼舒和家人分開這麽久,一家子确實要好好說說話。
沈清也不是刻意爲難人的人,很爽快地同意了,也不必讓人領着,輕車熟路地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兩人沒有回頭,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身後梅幼舒的目光。
倒是梅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梅幼舒一眼,不過女兒才剛回來,她也不忍心再問她别的。
梅幼舒離家出走多久,她爲人母的一顆心便空了多久。
母女二人回了院子,梅夫人親自伺候梅幼舒沐浴,見她身上一如往常,隻是瘦了不少,既松了口氣,又心疼得直掉眼淚。
“幼舒,你一走了之,知不知道爲娘這段時間都以淚洗面?”
梅幼舒愧疚不已,“母親,女兒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女兒一回吧!“
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梅夫人哪裏忍心責怪?
可這一回不一樣,梅幼舒實在太任性了,梅夫人不得不狠下心腸,逼問道:
“你不是和一個窮書生跑了?他把你從府裏帶出去,準備帶到哪裏去,你被人抓到龍虎寨去,他人又在哪裏?”
梅幼舒聽了梅夫人的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到底還是把所有話都說了。
原來,那書生名叫陳楚安,兩人是在今年的元宵燈會上認識的。
陳楚安出生貧苦,卻頗有幾分才氣,生得一張英俊的臉,又懂些花前月下。兩人在燈會上一見鍾情,很快就有了來往。
梅幼舒從小養在府裏,哪裏見過男人撩拔小姑娘的手段,幾次三番往來,就非常陳楚安不嫁。
眼看婚期将近,陳楚安便撺掇着她和父母提退婚,這無緣無故的,對方又是人品佳是俱佳的,梅夫人當然不可能同意,還狠狠地禁了梅幼舒一段時間的足。
沒想到,也就是這個決定,讓梅幼舒聽了陳楚安的勸,偷偷和他私奔到淮北老家,準備生米煮成熟飯,帶着孩子回去認外祖父外祖母。
這樣一來,夫婦二人捏着鼻子也得認下他這個女婿了。
梅夫人聽了這話氣得臉都青了,說道:“幼舒,你怎麽就這麽大的膽子,你可知淮北是什麽地方?我淮北那塊地方連着磁南,那和淮州是兩個地方,是整個淮州最苦的地方!”
“那邊和磁南一樣,不是沙子就是戈壁灘,一輩子連澡都洗不了幾次。”
“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連磁州城外的地方都沒去過,去到那裏要怎麽活得下來?”
梅幼舒之前還天真地以爲,隻要她和陳楚安心裏有對方,再苦再難都堅持得下去。
可直到她在官道上遇見劫路的土匪,陳楚安爲了活命,把她推出去,自己卻頭也不回地跑了的時候,她才終于明白,她錯得有多麽離譜!
“當時我遇到了沈公子,沈公子勸我回家,他還說沈公子不是個好人。”梅幼舒回想起這些事,隻覺得一陣難堪。
梅夫人一番話問下來,終于明白過來,那陳楚安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騙她的女兒同他私奔也就算了,到了危險關頭居然還把梅幼舒推出去獨自逃命。
梅夫人怒不可遏,吩咐丫鬟替服侍梅幼舒穿衣。
“幼舒,他都對你這般了,父親和母親找他算算賬,你該不會心軟吧?”梅夫人試探着問梅幼舒。
都到這個地步了,梅幼舒要是再糊塗下去,那她也替梅幼舒争取的必要了。
梅幼舒咬牙道:“母親,早在他推女兒的那一刻,女兒就已經清醒了。從今往後,無論他有什麽事,女兒都絕不過問。”
梅夫人這才滿意點頭,讓梅幼舒趕緊休息,自己則推開浴房門走了出去。
至于梅幼舒到底和陳楚安發展到哪個地步,是不是越過雷池嘗了禁果。在龍虎寨裏,可有遭遇了什麽,梅夫人都不打算問,也不敢再問下去了。
沈清回到院子裏,安心洗了個熱水澡。
休息了一陣,梅逸先夫婦果然親自來請,照例是之前磁州府衙那些人,又吃了一頓好飯。
隻不過比起上回,這次的場面要大得多。
桌上山珍海味應有盡有,翟澤和春柳等人也都一塊去了,就連春柳這個嘴刁的,都吃得連連點頭,可見梅逸先夫婦下了多大的本錢。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吃完飯沈清回去休息,這回多了翟澤和白霖,一群人就不必再擠一個小院子了。
沈清趕緊把顧含章趕去其他院子,和翟澤他們一起住。
翟澤當然不知道,之前兩人住一個屋的事,還和顧含章有說有笑。
如今沈清在他心裏的地位已經大有不同,他要是知道這事,甭管顧含章是什麽身份,都得找他狠狠幹一場架。
龍虎寨被官府拔除的消息傳開,整個磁州終于又恢複了生機,磁州城來往的商隊肉眼可見的多了兩三倍。
沈清和顧含章也閑了下來,每日在城裏四處遊玩,倒是江越的人的任務還沒結束,仍然每日早出晚歸。
這天,沈清正和顧含章在磁州城一個茶樓喝着茶,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沒過一會兒,江越和大黑匆匆從樓上跑進來,敲門進了雅間,對着兩人各行了一個禮。
“世子,沈公子,人已經找到了!”
沈清還不知道,江越他們找的是什麽人,江越見她臉色疑惑,如實說道:“是那對父子!”
除了笑面虎那對父子,還有哪對父子,值得江越親自去找?
沈清好奇地多問了一句,“笑面虎已經抓到了?怎麽樣,這回肯不肯說他背後的指使者是誰?”
江越還沒說話,大黑邊氣急敗壞地說道:“沒說,态度還嚣張得很,一副我們拿他沒辦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