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的情緒影響到了碧痕,碧痕也好似想象到了那一幕,急忙抓住了蕊珠的袖子,朝沈清問道:
“少夫人,要真是那樣,那咱們該怎麽辦呀?難不成,真的讓柳家母女得償所願?”
她們着急起來,沈清反倒不着急了。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放心吧,到時自有辦法。”
她現在更加好奇的是,柳吟霜和崔素素在梨花巷初次辦宴,打的是什麽主意。
沈清确定了要去梨花巷赴宴,便主動問了顧含章時間。
顧含章最近倒也說不上太忙,雖然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去做,但也都不是十萬火急,早做晚做都一樣。
既然媳婦兒想去,顧含章沒有不陪同的道理,沒有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好,宴會在什麽時間?”
沈清道:“就在明日。”
顧含章想了想,叫來江越,讓他幫自己去翰林院說一聲。
沈清得了顧含章的同意,也就帶着蕊珠和碧痕,準備起明日去宴上要穿的衣裳。
這麽一忙活,夜裏的時間過得飛快,她早早入了寝,一睜眼就是第二日清晨。
等到差不多晌午,這才讓人套了馬車,夫妻二人去了梨花巷。
兩人到了梨花巷門口,正好遇到祝家的馬車,祝蘭芝和吳雲瑛有說有笑地從馬車上下來,崔素素站在門口笑臉相迎。
沈清和顧含章下了馬車,對方連看都不看,就帶着兩人走了進去。
“都還沒過門呢,一副主人家做派。”胡潤芝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看着崔素素的背影冷哼一聲,“她不是一心把季大人當爹嗎?眼看夢想成真,連長姐如母,這個道理都不知道?”
胡潤芝說完,看了一眼一旁的顧含章,問道:“顧世子,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從前胡潤芝沒怎麽接近顧含章,對顧含章性格有誤解,和沈清當朋友久了,總有機會遇到顧含章幾回。
她都忍不住問沈清,到底是怎麽喜歡上顧含章這座大冰山的。
可今天,就連胡潤芝都忍不住主動和顧含章說話,可見她有多看不慣崔素素的爲人。
胡潤芝雖然是沈清的朋友,但畢竟男女有别,加上顧含章本就是不愛搭理人的性子,兩人平日裏見了頂多點頭示意。
這次,顧含章居然也破天荒地看了一眼胡潤芝,贊同地回答道:“胡大姑娘說得有道理。”
胡潤芝是那種自來熟的人,好不容易得到回答,忙不疊地說道:“是吧,是吧?我就說,不止我一個人這麽想。顧世子可得好好護着清清,你可不知道,崔素素這種人有多可惡!”
胡潤芝說着話,居然又有一個熟人走過來。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本應該在南北商行的春柳。
“春柳,你怎麽來了?”沈清看到春柳驚訝不已。
春柳一臉無奈,頗有些怨念地看了面前季家别院的牌匾。
“還不是梨花巷這位?昨天請帖都派人送到金梧巷去了,嬸子不想搭理她,是江老夫人非要讓我來看看,柳吟霜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胡潤芝一聽這話,嘴裏直接喊了句好家夥,“這柳吟霜可真敢啊,你娘雖然和你爹和離了,可再怎麽說也是原配夫人,少年夫妻。她這都敢派人去請,怕不是連李照家的那位都要請來吧?”
這陣子,兩女争一男的绯聞傳得沸沸揚揚,春柳當然也知道。
春柳倒是和胡潤芝意見不同,“那可不一定,我家嬸子那是鐵定不會來,她才有膽子請。朱婉甯卻不一樣,她怕是恨不得朱婉甯趕緊消失吧?”
胡潤芝聽了春柳的話,還想說什麽,沈清趕緊阻止了她,“好了,進去再說。這别院外人多眼雜,被有心人聽了去,還不知道要怎麽編排。”
幾人好不容易進了别院,剛走進别院大門沒幾步,忽然撞見朱婉甯帶着丫鬟迎面匆匆走來。
她走得太快,以至于目光根本沒在一行人身上停留。
也不知道是沒看見沈清,還是趕着去做其他事。
沈清:“……”
春柳:“……”
隻有胡潤芝眼神雀躍,那副模樣像是恨不得跟在朱婉甯屁股後頭,去看看朱婉甯到底做什麽去了!
沈清本來還想直接去見柳吟霜,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麽,可胡潤芝這樣子,她怕胡潤芝見了柳吟霜,忍不住當場問出來,隻得叫來别院裏的丫鬟,讓她找一間安靜的廂房。
好在這别院沈清雖然沒來過,可裏裏外外的下人居然都認得她。
等到好不容易進了廂房,胡潤芝和春柳總算不用再憋話,一進門就叽叽喳喳地讨論起來。
兩人最終得出一緻的結論,今天來對了,這兩個女人撞到一起,肯定有難得的好戲看!
直到沈清虛咳兩聲,胡潤芝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道:“清清,那什麽……我沒有想看你家裏熱鬧的意思……”
沈清又不是想說這個,她把兩人安頓好,總是要去會會柳吟霜和那個小溫氏。
至于季文彬,都鬧到全京城皆知了,也難免胡潤芝有好奇心。
“好了,你們要是想要休息,就在廂房裏歇着。不想休息,等一會兒宴會開始,再到前頭來也不遲。”沈清無奈地說道。
……
沈清和顧含章把兩人安頓好,而另外一邊,忙碌中的季文彬,也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文彬,我總算找到你了。”朱婉甯看見季文彬,上前幾步,将他攔了下來,“文彬,我今日特地來,就是想問你,你真的要娶那個柳吟霜進門?”
上回在梅園發生的事,給季文彬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朱婉甯,你是怎麽進來的?”季文彬看見朱婉甯,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來人,我沒有邀請過這個女人,快把這個女人趕出去!”
朱婉甯一臉傷心地看着季文彬,“我不是偷偷溜進來的,我是拿着請帖光明正大地走過來的!”
這次宴會,除了季文彬,就隻有柳吟霜和崔素素寫了請帖。
季文彬想也不想,大聲訓斥,“你又在胡說八道!表妹被你栽贓陷害,怎麽可能還給你發請帖?”
朱婉甯說的都是實話,甚至拿出了請帖,季文彬都不肯相信。
她既傷心又失望,“文彬,我是騙了你。可柳吟霜也不是什麽好人,你可不要被她迷了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