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站在王碩身旁的那人猛的說道:“你竟然說這是一座空墓?”
“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那是一個女子,穿着運動衣,灰色的球鞋,看着很陽光。
尤其白皙的臉孔迎合着陽光,讓她整個人身上都如同灑滿了金色的光輝一般,甚至有點神聖的味道。
隻是此時她微微有些凝眉,顯然對王碩剛剛的言語有些不滿。
說話的聲音也擡高了很多。
讓在場的人幾乎都聽見了。
頓時,一道道不善的目光看了過來,不懷善意。
畢竟這座古墓他們研究了很長的時間,礙于葬在半山腰,開幕的難度有些大。
所以才折騰到現在,勉強找到墓地的主位。
正有待于進行下一步的開發。
偏偏這個時候聽到有人說這是一座空墓,那不是在說在場的人白忙活嗎。
帶隊的是京都大學考古專業的一位教授,六十多歲,穿着粗布衣服,戴着一副老花鏡。
他姓柳,叫柳傳夏。
也是不經意間确定中邙山上有古墓,便上報國家,進行開挖,去探索古代文明。
剛剛那位問話的女子便是他的得意門生,叫關曉曉,一位在讀的研究生。
雖然還是研究生,但在學術論刊上發表的論文已經比一些博士發表的都多,是考古界新生代的代表人物。
柳傳夏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快步走了過來,拍了拍關曉曉的肩膀笑着問道:“曉曉,這幾位是誰?來了,你怎麽也不介紹一下?”
雖然這座古墓已經上報了國家,上面也同意了開挖。
但由于快要開學的緣故,很多專業的人員需要去學校報到,準備新學習的課題。
導緻這邊的人手不足,臨時從省内各大學府,以及遠近聞名的考古專業團隊抽調人手。
在柳傳夏看來,王碩幾人應該是關曉曉的同學或者朋友。
畢竟他們的年齡相仿,又在一起談話。
關曉曉搖搖頭說:“老師,我也不認識他們。”
“不認識?”
柳傳夏的眉頭皺的更深,環視了一圈。
目光每落到一個人的身上,那人頓時就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認識。
很快,柳傳夏就看完了,竟沒有一個人認識王碩。
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冷聲道:“幾位,你們是幹什麽的?爲什麽來這裏?”
“旅遊的。”
王碩說。
爲了不把曹思遠這個純粹的人牽扯進來,王碩選擇了撒謊。
“旅遊?”
可聽到這話,柳傳夏直接就怒了,“我不是已經讓人封禁了這裏嗎?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來人,這幾個人亂闖禁地,把他們丢出去。”
“最好再查一下他們的老底,看看他們是不是犯了什麽事情,逃到這裏避難的。”
柳傳夏是真的生氣。
一是氣王碩等人不把考古當回事,冒冒失失的過來,說了一句傷人心的話。
畢竟大家好不容易找到了墓地的主位,正打算開挖呢,你卻說裏面是空墓,這不是在詛咒衆人白歡喜一場嗎。
二是氣王碩沒有介紹,便闖到了這裏。
是在擾亂他們開挖古墓的工作,嚴格看來,已經觸犯了法律。
守衛聽到這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看到是王碩幾人,便苦澀的解釋道:“柳教授,這人叫王碩,是曹會長介紹過來的人,而且還寫下了責任書,所以我們才放行的。”
“現在還要我們把他們丢出去嗎?”
“曹思遠介紹過來的?”
柳傳夏疑惑道。
守衛點點頭。
柳傳夏道:“既然不是亂闖,那就算了。”
打發走了守衛,柳傳夏才沖着王碩道:“王碩,你是曹會長介紹過來的人,應該在考古上也是有些獨到見地的人,能告訴我,爲什麽你一來就說這是一座空墓嗎?”
“因爲它本來就是空的啊。”
王碩無語道:“裏面隻有一具棺木,并沒有埋人。”
“你怎麽知道裏面隻有一具棺木?又怎麽知道沒有埋人?”
柳傳夏更加疑惑了,緊跟着追問道。
這也就是他脾氣好,換成别人,恐怕當時就動手了。
君不見周圍那些考古專業的成員,一個個看向王碩的目光,都如同是一把把銳利的刀子,恨不得把王碩千刀萬剮。
“這個……”
王碩糾結了。
總不能告訴他們,我用神識掃描出來的吧。
就算說了,這些人恐怕也不會相信。
反正這邊也沒有自己所需要的東西,王碩便敷衍道:“我就是瞎猜的,你們不要當真。”
“我還有事情要辦,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
說完,王碩帶着白玉星等人繼續往上爬。
“曉曉,你帶着兩個守衛跟着他們。”
柳傳夏沉聲道:“這曹會長也真是的,什麽人都推薦。”
“回頭我得好好的批評批評他,真不行,直接就把他撤了。”
“一個鑒寶協會的會長,又不懂什麽考古知識,在這裏純屬是浪費資源。”
“爲什麽要跟着他們?”
關曉曉納悶道。
“我怕他們影響了我們的工作。”
柳傳夏說:“而且他們又往上爬了,那邊我們都沒有趟出來安全區,也沒有人把守。”
“萬一碰到野獸,死在了山上,對誰都不好。”
“行吧。”
關曉曉嘟囔道:“老師,我們回來之前,你們千萬别開挖啊,我想要當一個進墓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都等着你,不差這一會時間。”
柳傳夏擺擺手。
關曉曉這才叫了兩個守衛,去追王碩。
王碩對這些聽的一清二楚,不過也并沒有理會。
等他的事情辦完了,自然就會下山。
至于這些人願不願意聽他的意見,那就随便吧,反正也不關自己什麽事了。
言盡于此,已經算是償還了曹思遠放行的恩情。
不過心中還有些贊歎那個教授的心思,起碼沒有憋着壞。
知道自己幾人上山不安全,還特意安排了守衛。
“王神醫,我也好奇,你是如何得知那墓地是空的啊?”
走了一會,丁玲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因爲我有神識。”
王碩說:“你們知道什麽是神識嗎?”
“知道。”
丁玲笑着說:“師父曾經說過,修仙一途,若是精神力足夠強大的話,能夠修煉出來神識。”
“而神識就如同一隻看不見的眼睛,能掃描一切。”
“可惜我們師門當中唯有聖女才具備神識,其他人都沒有修煉出來。”
“隻是神識不應該隻能看見方圓三五米的地方嗎?你怎麽能看到古墓内部的情況嗎?”
“我能看方圓幾百米。”
王碩說:“而且無視任何障礙。”
白玉星丁玲等人都露出震驚的神色,望向王碩目光中崇拜之意更濃。
倒是魯三松,忍不住問了一句,“師父,這麽說的話,我們穿的衣服在你面前豈不是形同虛設了?”
說話的時候,他還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寶貝。
“别看了,在你踏入到練氣第一層之後,你那玩意又煥發了新生,娶妻生子完全不是問題。”
王碩淡淡道:“魯家還有你這麽一根獨苗,好好利用,多開枝散葉,讓你們魯家更上一層樓。”
而一旁的三位女子聽到這話,目光在王碩身上看了看,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然後不約而同的抱住了胸口。
再次看向王碩的時候,神色極爲複雜。
有震驚,有嗔怒,有羞澀……似乎被黑源之力所影響,人也忍不住後退幾步,跟王碩拉開距離。
“别像防狼一樣防着我。”
王碩無語道:“我若是真想看,你們再捂也沒有用處。”
“你爲什麽不想看啊?”
丁玲壯着膽子道:“是覺得我們不夠漂亮嗎?”
“額!”
王碩更加無語了,反問道:“你是想讓我看?”
“我……”
丁玲被問的臉紅脖子粗,隻能去求救大師姐白玉星。
“大姐,你管管王神醫,他欺負我呢。”
“我可管不着。”
白玉星搖頭道:“我又打不過人家。”
“哈哈,逗你們玩呢。”
王碩大笑起來,“你們長的的确漂亮,但我王碩也不是那種見一個就看一個,然後留戀往返的人。”
“我有女朋友,有自己心儀之人。”
“爲了她,我也要堅守着自己的底線啊。”
聽到這話,三位女子才放下心來。
但再跟王碩靠近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别扭。
身邊跟着一個随時能把你看透的人,這多羞澀啊。
又走了一會,幾人才把這種情緒給平複下去。
丁玲則如同一個好奇寶寶,有着問不完的話題,“王神醫,你知道那人爲什麽要把墓地葬在半山腰嗎?關鍵還是個空墓。”
“以假亂真。”
王碩說:“用這些假的墓地來遮掩真正墓地的存在。”
“比如秦皇,他的墓地就有很多很多,到現在爲止,還沒有找到真正的秦皇墓呢。”
“你的意思是,這墓地也是一位帝王之墓?”
丁玲震驚道。
帝王墓啊,那裏面該埋葬着多少寶貝啊。
若是能找到真正的墓穴,直接就發了。
畢竟很久以前,藍星是能夠修煉的。
而帝王家的修煉者更多。
他們死後,是需要一些陪葬品。
比如各種各樣的神兵利器。
自己若是能得到一把跟王碩飛劍類似的兵器,那戰力絕對能再上一個層次。
“就算不是帝王墓,應該也差不多。”
王碩說:“不管這些,墓不墓的跟我們沒有關系,我來這邊主要是看看這山上有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若是沒有,就别耽誤我們去雪宗。”
“對對,救治聖女才是重中之重。”丁玲跟着附和道。
但王碩心中卻有了期待。
墓地?
帝王?
《十指鍾馗圖》。
幾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
或者說《十指鍾馗圖》指的并非是山脈,而是墓地。
十指指的是十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對應着一座墓地。
但這些墓地卻不都是空墓。
《十指鍾馗圖》隻代表了十根手指頭。
既然有了手指頭,就應該存在手掌。
會不會真正的墓地就在手掌中心呢?
這怕不是跟修煉有關,而是跟一座墳墓有關吧。
真若是如此,那王家以及魯家等等那些被蘇辰滅掉的家族之人死的可就太冤枉了。
“吼!”
就在王碩遐思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吼。
有野獸。
王碩頓時就回頭看去,隻見距離他六百多米的地方,有一隻老虎向着關曉曉他們沖了過去。
“啊!”
關曉曉大驚失色,慌忙躲開。
那兩個守衛直接就拿出了槍支,對着老虎瘋狂射擊。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響。
老虎非但沒有倒地,反而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般。
速度更加迅猛。
迎着子彈沖向了那兩個守衛。
吱啦!
其中一個守衛躲閃有些慢,衣服被劃拉開。
順帶着還劃拉掉一塊肉。
鮮血奔湧而出。
那人也被力量帶的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看到鮮血,老虎更加發狂,折回身子,再次撲向了那人。
好在他的同伴并沒有放棄他,挂上刺刀,一個滑鏟……好吧,沒劃開。
老虎也不是傻子,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竟然改變了方向,直奔關曉曉而去。
“不好,快救關曉曉,她是柳教授的得意門生,不能有傷。”
倒地的同伴急忙吼叫。
也不顧及自己的傷勢,一個翻身就躍了過去。
一把撲在關曉曉的身上,把她撲倒在旁邊,就地滾了幾滾,才堪堪躲開老虎的攻擊。
可還不等他們爬起來呢,老虎的攻擊又到了。
另外一人滑鏟無果,也爬了起來。
見狀腳尖使勁的蹬地,身子嗖的一下就蹿了過去。
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的把老虎給扛開。
算是救下了兩人。
但用力過猛,人也跟着摔倒在地上。
他們隻是守衛,雖然也經過訓練,但并非兵種,對上老虎,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這也怪關曉曉,想着跟王碩的距離不遠,加快速度就能追上,然後把他們勸說回來就行了。
所以并沒有叫那些身手厲害的人。
但追着追着,她就覺得不對。
王碩幾個人好似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怎麽也追不上。
現在又遇到了老虎。
關曉曉都有些後悔,幹嘛要去追王碩呢?
讓他們被老虎吃了才好呢。
老虎沒有去吃王碩,受到重擊之後,兇性更盛。
張開血盆大口,伸展着鋒利的爪子,再次撲了過來。
守衛急忙喝道:“關曉曉,我們兩個攔着老虎,你趕快跑。”
說完,他們就伸開雙臂,迎向了老虎。
打算把自己送入虎口,也要救下關曉曉的性命。
關曉曉吓的不行,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想逃都逃不掉,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老虎把兩個守衛吃掉。
吓的眼睛都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