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這是本王該問的吧?你說好不告密,可轉頭就去姨母那裏告發,我竟還不知你有兩副面孔了?”
沈清畫被說得迷惑不解,她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了?
“王爺,妾身近日從未去過皇宮,更不可能見太後娘娘,何來告密一說?”
“那不是你,還會有誰?”
經由他這麽一問,沈清畫有意無意看向身後的暗香。
女孩眼神躲閃,頭也垂得很低,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暗香,是不是你?”
“王妃,我……”
啪——
“說!是不是你?!”沈清畫一氣之下狠狠拍了桌子,敢和她耍花樣?
“王妃——王妃您聽我說啊……”暗香撲通跪在他們面前,淚眼婆娑地回道:“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那日太後娘娘的人帶走奴婢……就是想知道……王爺和王妃的情況……”
“那你是怎麽知道那些人的事情的?”
“那日奴婢不小心偷聽到王爺和王妃的談話了……但是奴婢也沒說什麽呀……是太後娘娘自己猜到的……”
任何事物,但凡有了蛛絲馬迹就很容易順藤摸瓜找到真相或謎底。
他們如今應該就是這樣了。
或許暗香并沒有說到任何實質性的事件,但就同她說的那樣,是宋太後自己揣測出來的。
因爲謝付宇和冥月來往,又和裏面的女人有不純關系,太後自然會想到這一層。
謎底終于揭開,這倒不能算上是商王妃所做的了。
謝付宇無力地靠着桌子,木已成舟,還怪是誰對誰錯有何意義?
“王爺,這到底是我教人無方,還請王爺責罰妾身!”
“罷了罷了……”還好冥月他們無恙,東梨也要他回來好好和她談。
如果不是看在冥月的面子上,他定不會放過那個告密的人。
“這是和離書,你且收下吧……”
謝付宇從胸前掏出一份信箋,面色無情地放在桌面上,欲要離去……
“王爺,那今後您要怎麽辦?太後娘娘要是知道的話……”
“等他知道了,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商王’這個人了。”
商王殿下說完這莫名其妙的話,便留了一個背影,消失在了她眼前。
沈清畫這個時候是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的,直到她再也等不到他回來的身影,從此再也見不到他之後,她才聽到他已經離開京城的消息。
是的,商王真的抛棄了所有的一切,上到親人家眷,下到榮華富貴,他通通不要了。
隻爲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随着她浪迹天涯去了。
至此她才理解,那一日他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了。
他抛棄了親王之位,這個世界上确實再也沒有“商王”了。
他們的婚姻頭一開始就是滿紙荒唐,連結尾都是那麽荒唐。
沈清畫握着自己手裏那份和離書,癡癡地凝望了好久。
她有什麽損失呢?
及時停止的感情也好,省得送上她一輩子的人生。
與其老死在這個王府裏,還不如去尋找下一段姻緣。
沈清畫抱憾不舍,因爲謝付宇的癡情和人品已在她的心底開花結果。
下一個能否找到一個如他一般多情的男子,說不定還真就遇不到了。
商王殿下真的是一個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