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在離開京城之前,傅觀雅打算回雲府一趟,她想要帶走雲氏祠堂裏的兩樣東西。
雲宗和雲母的靈位。
可是她剛進到雲府,人還沒有到祠堂前,就被人發現了。
而發現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樂馳。
樂馳自從聽說了冥月回來的消息,隻要有空就會來雲府守株待兔。
他知道,傅觀雅一定會來雲家的祠堂祭拜,他隻需要在此守着,就一定能等到她出現的那一天。
今日他總算是如願以償地等到了。
“你是來抓我的嗎?”傅觀雅語言冰涼,現在出現在她眼前的所有外人,她第一反應隻有這個。
樂馳身子有些僵硬,本是見到她而狂跳的心髒,卻又因她的語氣而緩了幾拍,她怎麽會用這種口氣與他說話?
他們不是朋友嗎?
“雅兒,我怎麽可能會是來抓你的呢?我隻是單純來找你的呀!”
“怎麽可能?你爲什麽知道我今天會來這裏?”
“我……其實我經常來這裏等你……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這裏,所以就一直等着……等着你出現……”
他說話真摯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傅觀雅稍微放下成見,相信了他幾分。
不過該有的警覺還是有的,萬一他動手腳呢?
“雅兒,雲大人已去,你節哀吧。”
他許久未見她了,一個好好的女孩消瘦了好多,與他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有很大區别。
他還差一點沒有認出她來。
“我很好,你放心。”傅觀雅随即要去祠堂,又被他叫下——
“雅兒,你和我回去吧,你跟我回樂府,我……”
“我現在是一個朝廷捉拿的欽犯,你要我和你回去,這不是讓我自投羅網嗎?”
他父親可是朝廷命官,别說樂大人願意私藏她這個逃犯,那其他人呢?
難不成他就不考慮樂府其他人的性命了嗎?
“我會想辦法,我一定能讓你脫離這個險境。”
傅觀雅很清醒,他是辦不到的。
“朝廷一天不解除我們的追捕令,我們終将是犯人,那我永無出頭之日。你帶我回樂府,難道你要把我藏在地窖裏,永不見天日嗎?”
“雅兒……”她的話一時梗塞住了他,他隻一心帶她走,卻沒有想那麽多。
“樂馳,我這是爲你好,也是爲你們家好,你父親是官,咱們還是避避嫌比較好。”
“雅兒,我也做官了,跟着父親學習如何做一個好官。”
“是嗎,那我應該恭喜你,這麽說來,你就更應該與我保持距離了。”
“不是的雅兒,我這麽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你等我坐上了一朝宰相之位,我一定要皇上撤銷對你們的通緝令。”
當上宰相啊……傅觀雅忽然感覺那個地位遙不可及,在她心中,除了那個人之外,無人适合這個位置。
那個人才是當之無愧的宰相大人!
隻有他,她是真真正正地佩服。
“那麽祝你早日心願達成,也希望你能夠爲天下蒼生而做一個好官!”
“不,雅兒,我是爲了你……”
傅觀雅不贊同他這個說法,搖搖頭:“你不應該這麽想,如果你這麽想,你就不配坐上宰相之位。”
樂馳還想要再繼續和她說明心意,隻是她耽誤的時間太久了,東梨囑咐過她不宜在城裏太久,恐會暴露行蹤。
且她在樂馳眼前就已經暴露了。
沒辦法,她隻好放棄今日目的,等以後有空她便再回來,或者等他們在京城的風聲過去了,再回來也可以。
雲宗,你先在這裏等我,我會回來的!
傅觀雅匆忙與樂馳告别,他雖是不舍,但明白她必須要走了。
樂馳目送着她跳出雲府的高牆,無聲地望着她直至消失。
他們的緣分至此了嗎?
以後是不是沒有機會再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