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兒——雅兒——她的情況如何了?”
男人呼喚着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她面色蒼白、呓語連連,樣子非常難受。
“觀雅她這是極度勞累加上營養不良,身體過度透支了才會如此。”
善君把完脈,詳細簡明地說給那人聽。
她不清楚這個男人的來曆,但都是同類所以她清楚,他和自己一樣,都是血族。
而且他還認識傅觀雅,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男人愁眉,一心隻在榻上的女子身上,已經顧不了其他人了。
現在夜已深,他們能夠找到一家客棧落腳實屬不易,但是傅觀雅這樣,應該需要及時治療。
他第一個想到的辦法就是使用自己的力量,可才握上她的手準備給她療傷,卻被身後的紫木攔下。
“王君萬萬不可,您長久未進食,并沒有多餘的力量在體内,無法給這個人類治療啊!”
王君?
善君快速反應過來眼前這位男子的身份,在九州之地上,唯一能夠讓同類尊稱一聲“王君”的,隻有血族的那四位王了。
西擒王、南誅王還有北伐王應該還在自己的領地,而距離這裏最近的王都是東殺國。
難道這個男人是東殺國的……
“我可以幫她治療!”善君脫口而出,她不是因爲猜測到他的身份想要邀功,隻是這麽多日子以來,她就是傅觀雅的主治大夫。
這麽說本就是合理的。
霄練側眸凝視着與他說話的女子,眼神中的焦慮稍微緩和一些:“你能救她嗎?”
“請放心,我是大夫,而且我一直都跟在觀雅身邊給她治療。”
“好,那就交給你了,若有需要,你告訴我,我讓手下去準備。”
“是。”
善君緊挨床榻邊,使出自己獨家的醫術給傅觀雅治療。
“她這是長久積累的病勞,我隻能暫時安定她,後面再輔以藥膳和食療,這樣方能使她的病情好轉些。”
霄練聽着大夫解釋,眼神全神貫注地都在傅觀雅那瘦了好大一圈的面容上。
病勞?她怎麽會勞累成這樣?
站在邊上好久沒有說話的洛洛,從他一出現,一直到進入這家客棧,現在她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救了她們的男人,就是雲宗大人啊!
他還活着嗎?
洛洛害怕是自己看錯,又認爲是幻覺,她觀察了他好久,不管是聲音還是語氣,亦或是行爲氣質,都與雲大人是那麽相似。
她一步步走上前來,想要更清楚地确認他的身份,所以試圖靠近一些。
這一舉動,卻被男人身後的紫木注意到,她警覺地攔住:“休要再靠近一步。”
小洛洛被這個侍衛的叱喝吓到,立馬煞白了臉停住。
“我……我不是壞人……我是觀雅姐的……”
“紫木,退下。”
“是,王君。”
霄練命令一出,那個叫紫木的護衛往後退下了兩步,垂首站直,變得非常溫順恭敬。
“雲……雲大人……”洛洛小心翼翼地叫着眼前這個男人,她還沒弄清他的來曆,隻能這般謹慎。
“你一直都跟在觀雅身邊嗎?”男人沒有否定自己的身份,而是問了她一句。
“是,我一直都在觀雅姐的身邊,觀雅姐因爲雲府一事進宮刺殺公主和太後,險些被朝廷處死,後來經常茶飯不思,不愛惜身體,見到敵人就拼命厮殺,不好好休息又不好好吃飯,身體就這樣垮下來了……”
進宮刺殺?
聽到她爲他做的這些,他的眼眶瞬間濕紅,男人握上她那隻已經瘦得沒有多少肉、幾乎隻剩一層外皮的手,心如刀絞。
對不起,觀雅……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