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觀雅的手又被他拽得死死的,她的手心上已經出了一大堆的熱汗。
男人如一個悶葫蘆,一聲不吭地拉着她走,似是還在爲方才的事生氣。
然而并不是,隻是傅觀雅想多了,認爲他黑着臉就是在生氣,其實沒有。
“我們要去哪兒啊?”她被他拉着,雖是被動,卻覺得很甜蜜。
“再逛一會兒我們就回去。”
“啊?!我們不是才剛出來嗎?”她怎麽覺得自己也就走了幾步路,這就要回去了嗎?
才剛出來?
就這一小會兒的出來也差不多了,她的身體剛好不宜在外太久。
他事先問過善君是否能帶她出門。
善君的回答是可以,但在外的時間不能過長,以免她的身體吃不消。
傅觀雅正在恢複初期,萬事開頭難,要先打好了開頭的基礎,後面細養才能起效。
爲了她的身子着想,他們該回去了。
這時,前面的人群忽然嘈雜,原來是對面一輛失控的馬車正飛奔他們這邊而來。
所有人驚慌失措,見了就躲,紛紛避開逃命。
大人尚且能夠反映過來,可小孩卻不行了。
“糟糕,那裏有一個小孩兒!”
傅觀雅驚呼,如風神一般的速度跑過去——
“觀雅!!”
爲保護她,霄練以迅雷之速沖到那輛失控的馬車前,他拽起馬頭上的缰繩,努力讓發狂的馬兒停下來。
“王——”
紫木也趕過來幫助他,那匹馬很是暴躁,他們用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按住。
好在這場驚馬有驚無險。
另一邊,傅觀雅也成功救下了那個孩子,他們兩個都平安無事。
“孩子,你沒事吧?”
她柔聲安慰着懷裏的孩子,他們在地上滾了一圈,最多是有一點擦傷。
“咯咯……咯咯……”
“啊?你說什麽?”
那孩子的聲音有些古怪,傅觀雅湊上耳朵去聽。
可是這一舉動,緻使她頭部歪斜,沒有看到那孩子一下子睜開的血色瞳孔——
是血族!
善君聞到了那一霎出現的同類氣味,不僅僅是她,霄練和紫木也聞到了。
那個小孩兒是血族!
傅觀雅是沒有看到那孩子的血色瞳孔,但是他那白色的獠牙卻很耀眼,她眼角的餘光還是瞥到了。
她多年的從戰經驗告訴她,逃!
快速起身,她必須要遠離這個孩子。
同時這隻吸血鬼也對她發動了攻勢,那小小的手指卻有着能夠劃破細皮的利爪。
男孩一揮,傅觀雅雖有躲開,但那指尖還是與她左邊的脖間劃過,在那細嫩的表皮上留下了一道細微的紅印。
她下意識地要護住自己脖子,然而那個血族男孩比她還快,撲上了她的身子,正打算撕咬她的脖子。
可惜他敗了一截,男孩的速度再快,還是沒有快過身爲王者的霄練。
男人的速度肉眼根本無法捕捉,他降臨在他們身旁,緊緊扯住那男孩的細脖,冷血無情地将他擡起,然後……
“唔唔……唔……”男孩似乎認出了他是自己的同類,同時感受到了他身上那非同一般的氣息。
他,不是普通的同類,而是一個王族,血族裏的帝王!
這個男孩方才要對傅觀雅下手的舉動,讓霄練嗜血的性子爆發。
他平常下都是黑色的瞳孔,現在染上了鮮豔的紅色,還有全身上下打開的毛孔,一股瘋魔的殺氣湧了出來。
敢動他的人?
隻有一個下場——
那隻血族一眨眼的功夫就随風而化,成爲了一縷無塵的亡魂。
所有目睹這一切的行人如見了鬼似的,要麽吓得屁滾尿流,要麽怔在原地忘記逃命。
“雲宗……你……”
傅觀雅站在他身後,她感覺此刻的他很詭異,而且周身還散發着無法接近的氣焰。
真相終将有大白的一天,他如今的身份她遲早都會知道。
無論早一天還是晚一天,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緩緩轉過身來,将他此刻的模樣光明正大地展現在她的眼前。
那一雙血色的眼珠,傅觀雅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爲何是紅色的?
和吸血鬼的顔色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