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君詫異,什麽叫“從未進食過”?
他是血族,難道不知道隻有飲血才能生存下去嗎?
“他這是出現‘渴血反應’了,要是再不進食,那就要死了。”
渴血反應?
傅觀雅知道這個。
吸血鬼是靠吸食血液而生,當他們饑餓時如果不能夠及時飲血的話就會出現“渴血反應”,要是長期不吸血,就相當于人類長期不吃飯,會“餓死”的。
“那趕緊去找獵物回來啊,還是……他吸的是人血?”
善君不清楚他吸食血液的來源,故而多問了一句。
“怎麽可能喝的是人血,東殺的規矩是不能随便飲人血的,即使不在東殺國的範圍内也不允許。”
紫木這句話,善君心裏的某個疑惑終是解開了。
東殺國……他果然是東殺的君王。
“那飛禽走獸呢?王上他就沒有喜歡哪一種動物的血嗎?”
“若是有的話,王君的渴血反應也不會那麽強烈了。”
紫木歎氣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她們都能聽得出這裏面的無奈。
善君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于是詢問了情況。
“東殺王他……不算純正的吸血鬼,他是由人類轉變成血族的,因爲抗拒吸血,所以自從他變成血族後就從未吸過血。”
“這個過程持續多久了?”
“數月……”
“數月?!”
數月沒有飲血,這是不想要命了嗎?
這和人類絕食、不吃不喝數月是同樣的道理。
隻是吸血鬼還有其餘的力量吊着,所以勉強能撐,這要換是人類早就餓死了。
“你們就沒有辦法嗎?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着他痛苦?”
紫木無奈地搖頭,他們是真的沒有辦法,要是有辦法,王上也不至于這樣難受。
善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倔強的人,“總之你先去找些新鮮的血液回來吧……”
“沒有用的,我們也是這麽做的,但王君他就是一口不喝。”
“他都這樣了,繼續這樣下去會死的!”
紫木依舊搖頭,她知道善君不信,端過一旁她事先就準備好的豬血,遞給了榻上正被渴血反應折磨的霄練。
“王,您還是喝一些吧……”
沒等紫木說完,榻上的男人狠心一揮,一碗新鮮的血灑在了地上,瓷碗掉在地上沒有碎,隻發出了哐啷的聲音。
善君沒有想到,他厭血竟到這般地步。
可是血族不喝血,又怎麽能夠抵抗住這種反應呢?
他之前都是怎麽忍受下來的?
而且一忍就是數月?
看着床上那在無邊痛苦之中徘徊的人,傅觀雅隻覺得心如刀絞。
爲何他難受,自己也會跟着痛呢?
他到底是誰?
與她牽腸挂肚的那個人是什麽關系?
他……到底是不是雲宗?
雲宗……
“你剛才說……他是由人類變成血族的,所以他之前是人類嗎?”
“是,我們王上曾經是人類,因爲受過大傷處于瀕死邊緣,是上一任東殺王救了他……”
曾經是人類……
他曾經是人類?
這個人……真的是她一直在思念的人嗎?
“雲宗……”傅觀雅走近床邊,在他身前呢喃着他曾經的名字。
“觀雅……”
他也似是在回應着她,男人蒼白的唇吐出兩個字,他雖難受,但還是能夠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
那個聲音他很熟悉,每次在他熬不住的時候都會出現在他的心裏和夢裏。
因爲有她在,他才能堅持走到今天,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