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葉軒觸及到他的目光之後,便将頭壓低,壓根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他也很好奇爸爸媽媽經常吵架提到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可如今一眼看去,竟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陌生又帶着壓迫感。
“不然呢,你倒是可以帶去做做親子鑒定,我也很好奇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兒子了。”顧清淮直言不諱,既然讓陸桓方來,就沒打算拐彎抹角,所有的一切都是白月雅自找的,她自己不要臉皮,她也沒必要再跟她留。
“你個賤人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他不是我的孩子,桓方,你相信我,都是她在挑撥離間,我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你還不相信我嗎?”白月雅趕忙拉住他的手,故作撒嬌,然而眼底的恐懼卻出賣了她。
“我是不是在挑撥離間,你不會一點判斷能力都沒有。我倒想看看五年過去了,當初的陸家毛小子有沒有長進,還會不會再讓人失望。”顧清淮冷笑一聲,一直坐在沙發上,其餘的人全部站在,仿佛她是這裏的王,身上帶着說不出來的壓迫感,還有上位者的傲骨。
陸桓方聽到她的話後便明白了,随後就走到馮葉軒身邊,蹲下去問道:“她是你媽媽?”
馮葉軒愣愣的看着他,此時此刻一點脾氣都不敢鬧,剛才聽到白月雅那句話後就悲傷的哭了起來,媽咪竟然說不認識他!不是說好叫阿姨就可以了嗎?
趙老師生怕他會亂說敢,悄悄的捂住了他的嘴。陸桓方目光冷洌的擡頭看去,她頓時就慌了,趕忙将手收起來。
“桓方,你這是什麽意思,不相信我嗎?”白月雅氣的面部都扭曲了,但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怒氣,别人可能會吃這一套,但陸桓方不會,如果她敢大喊大叫,事情隻會更加嚴重,因爲忍耐到了極點,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着。
“告訴我。”陸桓方并沒有理會她,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他隻想得到答案,他甚至不希望顧清淮會誤會,隻要她胡說一句,那麽白妍雙就會徹底的離開,五年了,他一直在找她。
當年迫于陸家的壓力,所以才娶了别人,但也是因爲被算計,要不然他哪怕是死,哪怕是離開陸家也不會娶白月雅,每每想到這件事情他就無比後悔,想到失去了她,讓她一個人在外漂泊,就恨不得将自己千刀萬剮。
“她……她是我我……”馮葉軒不敢去看他,哪怕站在他面前的叔叔冷靜,平和,他還是怕,因爲怕說錯話。
“你還真的是仁慈,想想她,再想想自己,對别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顧清淮冷笑一聲,此時此刻的她如同催促别人幹壞事的壞人一般。
今天她就是要替白妍雙讨回公道,哪怕做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也在所不惜。
白妍雙無權無勢,當年陸家就一直欺壓她,如今有她顧清淮在,她倒要看看誰敢。與其說陸桓方怕白妍雙,還不如說是怕顧清淮,因爲她不松口,陸桓方一輩子都找不到白妍雙,所以才會對她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