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放沒有喝酒的時候,就會顯得低調許多,這件事本身是他不對在先,縱然面臨對方是挑事兒的行爲,也依然好着性子道了歉,搭着那人的肩膀說:“對不起啊哥們兒,剛才沒大注意,衣服多少錢?要不然我賠你吧。”
說這話的時候,袁放緊緊的拽着我的手,大有一副怕來人把我拉走的害怕。
“他媽你有錢就了不起啊?就可以拿着尿壺随便噴?”那人依然有些不依不饒的架勢,說話難聽得要死。
袁放緊緊拽住我的手,壓抑下來的好性子就像是要磨到了極緻,但還是沒有發火的說:“哥們兒,我勸你的嘴巴最好放幹淨點兒,剛才确實是我的不對噴了你一身,今天晚上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不想惹不高興的事,說吧,多少錢?”
“老子這身衣服你賠得起,那臉上的水怎麽說?”男人猥瑣的目光轉向林倩,手已經往她那邊開始伸着,說:“要不然,讓你這朋友來幫我舔了?”
林倩已經有些高了,直接用力的拍手打掉男人的手說:“我去你大爺的,他媽剛才在舞池裏就對老子不規矩了,是不是存心來找事兒的?”
“喲,小妹妹還挺辣的嘛,哥哥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看你的舞跳得那麽sao,想要和你認識下做個朋友。要不然,來陪哥哥們喝幾杯?”男人說話的時候,又再次伸過去想要拉起林倩的手。
林倩掙紮了幾下沒有掙得開,袁放另外一隻手已經拿起了啤酒瓶,咬牙切齒的看着那男人,怒吼着:“松手!”
男人賊西西的笑笑,說哥們兒,你要是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呢,就不要管了,讓妹妹陪我們喝兩杯,要是喝高興了我也就不給你計較。
“喝你麻痹啊,老子再給你個機會松不松?”林倩當然也不是吃素的,手掙紮着要往回收,看男人還沒有放開的意思,直接低頭用力咬了下去。
男人痛得連忙撒開了林倩,但他身邊的幾個朋友不服氣了,上前來威脅着林倩說:“你媽個巴子的,就你跳舞那sao樣兒你以爲你是好貨色嗎?喝杯酒那是看得起你,你他媽的還要裝逼是不是!”
袁放的耐性終于被完全的磨滅了,他擡起另外那隻握着酒瓶的手,就準備要朝着那男人砸過去。就在這個時候,袁放的手被人死死的捏住,身後傳來全進的聲音說:“你先帶小喬走,這兒交給我。”
我轉頭一看,全進和景信正站在我們的身後,我喊了聲哥,全進朝我點點頭說你們先出去。
袁放哀怨的把手裏的酒瓶砸向了地上,拉着我的手離離開了迪吧。剛走出幾步路,就聽到身後傳來景信的聲音,“艹你媽的,敢在進哥的地盤上撒野,他媽是不是不想要混了?給老子滾。”
我和袁放繼續往前,還沒有走出迪吧大門,就看到剛才那幾個惹事的人灰溜溜的從我們身邊跑了出去。跟着景信追上來,笑着說剛才那幾個就他媽的是個慫貨,還以爲要大幹一場呢,結果就這麽幾句話就給唬跑了。
然後對我和袁放說:“進哥說不知道你們今天來了,在那邊開了個卡座,想請你們再回去喝兩杯。”
我和袁放對望了一眼,轉身跟着景信去了迪吧二樓。我才看清楚,整個迪吧的解構就是,中間是舞池和單獨的吧台,四周是卡座,在卡座的二樓上面,還有一圈像是觀景台一般的卡座。而樓上,就明顯比下面安靜多了,如果拉上隔音的玻璃門,就跟包間沒有什麽區别。
我們到的時候,林倩已經端着酒杯在敬全進的酒了,不停的說着謝謝進哥之類的話。他們上次在六子酒吧的時候匆匆打了個照面,這次才算是正兒八經的第一次接觸吧。豪爽的林倩非要隻喝三瓶表示感謝,全進自然不能讓她自己喝,跟着陪了三瓶,兩人喝完就坐在那兒搖起了骰子。
全進一邊跟林倩玩遊戲一邊才跟我說起,這迪吧就是他開的。以前是個廢舊的倉庫,靠着主城區房租便宜,他想着平時兄弟們也要出去玩,倒不如自己弄個放在這兒,平時要談點事情也方便,算是在自己的堂子裏。
“哥,你開迪吧這麽值得慶祝的事情,爲什麽不跟我說一聲呢?”
“那你今天過生日,也沒和我說啊?”全進撇撇嘴,打開手裏的骰子蓋,朝着林倩哈哈一樂:“你輸了!”
這麽說來,我才恍惚想起剛才進門的時候,有看到迪吧的名字叫“金橋”迪吧,但是我還在想,爲什麽所有的娛樂場所都喜歡用金這個字。細細想來,該不會是全進用的他的進,和我的喬的諧音吧?
放着袁放的面兒我沒敢問。
後來林倩讓我們加入他們一起玩遊戲,袁放不喝酒可以,就喝礦泉水。剛開始還沒什麽的,到後來袁放就明顯的挺不住了,因爲水比酒更紮實,酒至少還能被吸收或者是打個飽嗝,而水喝到最後根本就是喝下去就直接拉出來。所以袁放幾乎在一趟趟往返廁所的路上就沒停下來過,樂得一晚上都不爽他的林倩哈哈大笑着說:“說了讓你喝酒,你不信吧!”
雖然上次袁放被打的事情,已經坐實了是莫燃打的,而随着江湖上傳言的全進和莫勝華的事,袁放心裏也知道他被打和全進實際上是沒有關系的。隻是那天晚上玩遊戲的過程中,他和全進還是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弄得林倩都以爲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我們玩到陸浒龍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回家,我才小聲在袁放的耳邊說我要走了,袁放看了看興趣正高的林倩,問她走不走?
林倩有些不舍的說,“我今天可是請了通宵的假,還想玩兒怎麽辦啊?”
“要不你留下來再玩一會兒,我先送小喬回家?”袁放說。
“行,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哈。”林倩爽快的接過話,哈哈大笑的指着全進說:“進哥,你輸了,你喝!”
全進無奈的喝下杯中酒,讓景信先陪林倩玩,他開車送我們回去。
袁放直接攔住他,“不用,我打車送。”
兩個人目光交錯之間,仿佛有說不出來的火光,全進死死的盯着袁放,執意要把我們送到樓下。說這個點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出去,外面亂。袁放犟不過他,隻得刻意的牽着我的手,走在全進前面。
迪吧門外果然都是三三兩兩的醉醺醺的男女,有醉得不省人事看起來還單純的女生,被男人攙扶着上了車的。也有女的還有意識不清醒了,被人連拉帶拽的哄騙着上車的。全進讓我去他的面包車上等着,他要單獨和袁放談談。
我勸阻的說:“要不算了吧哥,天太晚了。”
袁放把我往車上一推,埋頭進來輕聲說:“沒事,他都是你哥了,也就是我的哥嘛。”說完把門一關,跟着全進往迪吧旁邊走去。
我還是不放心,目光跟随着去向他們所在的地方。隻見他們徑直走到拐角的地方停了下來,全進轉過身來抓住袁放的衣領,惡狠狠的在和他說着什麽。袁放用同樣的姿勢抓住全進,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我很擔心他們會打起來,使勁的想要拉開車門,才發現車從外面鎖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陸浒龍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我接起來就聽他的語氣有些不好了:“我提醒你,現在已經半夜兩點了,哪個正經人家的女孩子這個點還不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