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謊說自己已經在車上了,陸浒龍說好,他開車出來門外面接我。
挂了電話,着急的看着全進他們所在的地方,他們都已經松開了對方的衣領,還在那兒交談着什麽。最終兩人還是沒有動手,全進松開了袁放的衣領,袁放轉身朝着我的方向走過來。
在出租車上,我問袁放剛才全進和他說了什麽?
袁放笑着跟我說,“全進約他有機會再去傳奇來個行會戰,要是我輸了就把我的行會和他的合并在一起。”
我知道袁放沒有說實話,而我哪怕再繼續問,也是問不出來的。
我跟司機說了陸浒龍家的地址,袁放倒是沒有很奇怪,把我送到别墅區門外的時候,看到陸浒龍的車停在門口等我,還和他打了個招呼,說:“叔叔好。”陸浒龍笑着讓袁放注意安全,就讓我上了他的車。
等袁放的出租車離開後,陸浒龍馬上就變了臉,問我是不是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他這種翻臉比翻書的态度讓我很不爽,畢竟這一切都是他親自安排的,現在回頭來問我又是幾個意思?我也是沒有好氣的說:“怎麽?難道陸總是覺得,你給我的東西,我就不應該好好用?”
陸浒龍沒再回答我,冷着臉繼續開車。
忽然從喧鬧的環境回到安靜,讓我還有些适應不過來,腦子裏都還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尤其再聽到陸浒龍車裏放着的音樂,就情不自禁的跟着哼哼起來。
到家後,陸浒龍打擊着我說:“看你心情還不錯嘛?挺享受的。”
我沒理他,直接問我住哪個房間?
陸浒龍這麽名正言順的要我跟着她回家,其目的很簡單的,就是要我以後都住在他這兒了。我沒辦法不接受,也隻能适應下來,直接開口問:“陸總,以後我住哪個房間?”
“叫我小叔。”陸浒龍冷着臉,指了指客廳旁邊的一架鋼琴說:“那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我不明白他送我鋼琴的意思,疑惑的皺着眉頭。
“我請了泸市最好的鋼琴老師來教你,雖然你的起步很晚,但是隻要你肯努力學起來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能再出去野了。”
“爲什麽要學?”
陸浒龍瞪了我一眼,指着樓上他主卧室旁邊的客房說:“以後你就住哪裏,下學期我會爲你辦理相關的手續。再過兩個月,我會跟你回去老家一趟,和你媽媽說清楚。”
說完,陸浒龍轉身就上了樓,把自己關在了他的房間裏。
剩下我,還莫名其妙的站在客廳裏。我再次往鋼琴的方向看了一眼,瞥眼看到不遠的餐桌上,擺放着一個像是生日蛋糕的盒子,我好奇的走過去準備打開。
就聽到保姆在身後說:“這是陸先生今天讓我買回來的,還沒開過,要是你餓了的話就打開吃吧。”
我擡頭,看着陸浒龍的房間始終關着,既然他叫保姆買回來蛋糕,可是爲什麽就不和我一起吹了蠟燭再上去?我打開盒子,自己點了蠟燭許了心願,再用手指沾了一點奶油。
嗯,很甜。
第二天很早,我就被陸浒龍責罵保姆的聲音吵醒,就聽到他在樓下嘶吼:“扔了,我讓你仍了你沒聽見啊?”
我換上衣服出門,就看到保姆拿着昨天晚上我打開過的蛋糕匆匆往外面走。
陸浒龍冷着臉擡起頭看着我,吼道:“看什麽看,趕緊收拾了下樓吃飯,老師馬上就要過來了!”
從來沒有學過音樂也沒有半點基礎的我,在老師來上課的第一天,雖然她已經很耐心的在教我了,但我完全就像是聽天書一樣,根本理會不到他到到底在講什麽。連着上了好幾天,我才一點點的入了門,開始聽得懂了。
那幾天,陸浒龍白天幾乎都在家裏守着我上課,原本不緊張的,但是看他鐵青着臉在旁邊看着我,不知道爲什麽就會變得特别緊張起來。尤其是看到他眼神中偶爾還帶着不屑的時候,我更是想要用功的學,我不能讓他看輕我。
不僅是學習樂理基礎,老師走了後,陸浒龍就把我關在地下室的音樂房,像個小型的包間,讓我在裏面練,練到他出門應酬或者是辦完事回來。我畢竟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時候回來,所以怕他回來聽我沒有唱,不得不從他離開之後就一直練。
經過幾天像是魔鬼訓練,我覺得我整個人都像是要脫皮了。而因爲白天上課晚上練歌,袁放給我發來的消息我根本沒有辦法及時的回複,都是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躺在床上和他聊一會兒。
袁放問我忙什麽呢,我說在練琴。
他很開心的樣子跟我說加油。
等到拿通知書的那天,我就像是放出牢籠的倦鳥,大早上的吃了早飯就迫不及待的要往學校沖。陸浒龍闆着臉說他送我,然後就真的開車把我送到校門口,等我拿完通知書和袁放林倩出來,準備找個地方慶祝我們考得還算不錯的時候,陸浒龍就鐵青着臉坐在車裏,讓我上車回家,下午老師還要來上課。
完全就是家長作派,袁放和林倩都不敢說什麽,隻得目送着我上了陸浒龍的車。
我有些不高興,上車就沖着陸浒龍發脾氣說:“我被你關了那麽幾天,就今天給我放個假都不行嗎?那個課耽誤個一天兩天的,有什麽了不起的嘛!”
陸浒龍斜眼盯着我,“啧啧,宋小喬,你這是生氣的節奏嗎?”
“是啊,我感覺自己這樣子跟坐牢沒什麽區别了!”
“你就是以前野慣了!”陸浒龍呵斥着我,說:“才關你這麽幾天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後我還要關你大半輩子,你怎麽辦?”
以前和媽媽過着苦日子的時候,我從來對學習沒有過任何的逆反心理,總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來之不易的。可是偏偏當陸浒龍給我的學習機會很容易時,我就莫名其妙的有抵觸情緒。
這樣情緒來得很奇怪,學習鋼琴學習音樂,不是提高自己的技能嗎?我爲什麽要抵觸呢?
後來我開始理解那些我曾經不理解的城裏孩子,爲什麽他們有那麽好的學習機會,不去努力學習,反而成天都跟家裏人唱着反調?因爲曾經的我是自發學習,而現在的我,是陸浒龍強迫我學習。
隻是,當這樣的情緒在我身上蔓延開了之後,我哪怕是明白這些道理,也不能控制自己繼續爆發脾氣。
拿完通知書回去的中午,我就直接把成績單放到陸浒龍的面前,說:“陸總,我現在的成績不差,我穩定發揮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學。”
陸浒龍坐在沙發中間,敲着二郎腿悠閑的看着我問:“然後呢?”
“我不需要學習什麽音樂,我也不想學。”
“考個正牌的大學?”
“嗯。”
“你不知道從你們這一屆開始,全國的所有高中都開始實行擴招了嗎?等你們畢業的時候,大學的門檻會再次降低,到時候滿大街撿垃圾都是大學生,你又能做什麽?”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想要先考大學。”
“不行,這個暑假你必須學。”陸浒龍說着,起身朝着門外走去,到門口還不忘轉過頭來提醒我:“下午上完課,自己自覺關進去練歌!”
重重的關門聲傳來,我隻覺得自己委屈的想哭,我的命運向來都被人牽制着,什麽時候,連學習也不能自己做主了?
忽然門鈴又響了起來,我以爲是陸浒龍折身回來,沖過去打開門還想要找他理論。然而一開門,是周樂站在我面前,依靠在門邊有氣無力的說:“小喬,能去我家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