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升在中天,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下來,就像是灑下了一張無邊無際銀灰sè的大網,将懸崖、森林、草地和水潭全都籠罩在它的下面,一切都變得朦胧而又神秘。
就在這朦胧而又神秘的大網之下,站着那個美少女,娉娉袅袅,亭亭玉立,俨然就是一尊仙女的象牙雕像。
王大從來沒有想過女神是什麽樣子,但是當他現在看到那個少女的模樣時,他覺得這就是仙女的樣子。
而且從來就是,一直如此。
原來女人的身體是如此的光滑柔美,妙不可言,美得讓他喘不過氣來,他伸着脖子,大張着嘴巴喘氣,一邊不停地淌着鼻血。
他知道如果不想辦法,他很快就會死去。不是被憋死,就是流光了鮮血而死。
但是他并不想做什麽改變,他甯願就這樣看着那女子慢慢死去。
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袅袅的歌聲又開始響起,随着歌聲,那尊雕像開始複活,身軀慢慢扭動起來。這次不像上次那樣大聲,隻能聽到歌聲的曲調,但是聽不清歌詞。
不過,在王大的耳朵聽來,這種類似哼哼的嘤嘤細聲,讓他更是心癢難耐,抓撓不着。
王大心裏産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他要沖上去,一把抱住她,将她壓倒在草地上,使勁親她,撫摸她,蹂躏她……直到将兩個人的身體完全糅合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但是他也隻是這麽想,空自讓自己額頭和手心冒汗,并不敢從石頭後面鑽出來。
他使勁搖搖頭,驅散那些幻覺。
那女子随時都有可能離開,他不能讓這虛假的幻覺幹擾了眼福。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要分秒必争地享用。
月光下看得分明,隻見那**女子在草地上翩翩起舞,動作雖然緩慢,但是非常輕靈飄逸,就像是一隻白蝴蝶在草間旋轉飛舞。
那女子距離王大隻有五六丈遠近,此時剛剛過去中秋節沒幾天,月光依然明亮皎潔,照得那女子的身體纖毫畢現,一覽無遺。
她的身體就如粉妝玉琢而成,光滑明亮,沒有一點瑕疵,身上的水漬還沒有風幹,上面綴滿了水珠,随着身體的旋轉扭動,渾身上下到處閃爍着晶瑩剔透的光亮,就像是在身上穿上了一件綴滿珍珠鑽石的白紗衫。
那女子還在不停地哼唱着,王大聽不清她唱什麽,但是看到了眼前這**蝕魄的一幕,他不由得想起了最初女子所唱的那四句歌詞:
“明月悄悄上東山,月光如水照人間。
美人浴罷初出池,芙蓉綴露向臉開。”
這四句歌詞簡直就是眼前這美妙一幕的最好描述,現在這**女子不就是一朵綴滿露珠的芙蓉花嗎?
光潔的身軀,曼妙的舞姿,嘤嘤的歌聲,都在不斷地sāo動着王大内心深處最隐秘的神經,不斷挑戰着王大承受引誘能力的極限。
王大陷入激勵的痛苦掙紮中,一開始是額頭和手腳冒汗,接着便是全身一陣陣痙攣,無論怎麽控制,都無法控制得了。
他想是打擺子一樣,身體不時發生一陣劇烈的顫動,鼻血也越流越多。
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流血過多,王大的腦袋一陣一陣眩暈。
他嗓子發幹,越是咽唾沫就越幹,到後來變得又緊又疼。
無論如何,這是王大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成熟女子的身體,而且,第一次就見到了天生尤物,任誰也是難于抗拒的,何況王大活了三十歲尚未曾經過人道。
終于,那女子停止了歌舞,停在了水邊,她低頭看着水面,稍稍調整了一下姿态,便又站着不動了。
王大既感到失望,又有些解脫感。
他緊咬牙關,攥緊拳頭,渾身不停地打着哆嗦。
隻見那女子慢慢扭轉身體,将身體正對着他這邊。這一下,王大終于看清楚了女子的那張臉。
感情這麽長的時間裏,王大的眼睛還是鎖在她的身體上,她高聳的胸脯,她柔細的腰肢,她微翹的臀部,她修長的雙腿,他纖纖的細指,甚至還有她的脖頸,但是就是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這是一張俏麗絕俗的臉,說不盡有多麽俏麗妖冶,但是看上去又是那麽清秀天真,不帶一點*蕩之意。
王大用眼睛細細地撫摸着那張臉龐,暫時忘記了下面讓人血脈噴張的身體。
那女子身體微微一顫,王大跟着打了一個哆嗦。
隻見那女子看着自己的身體,輕輕搖搖頭,幽幽歎道:“上天既然造就了我這樣一個動人的身體,卻不給我一個機會,讓一個哥哥來細細愛撫,品嘗,唉,造物就是這樣弄人。”話語裏面充滿了無限的凄涼和落寞。
王大聽了女子這句話,忍不住就要從石頭後面跳出來,大聲對那女子喊道:“妹妹,不要哭,哥哥我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懸崖忽然傳來了一陣呼呼的風聲,呼呼聲從樹林的頂端吹過來,變成了嘩嘩的聲音。
王大和那女子都扭頭看着那風。
寂靜的夜裏,四周什麽動靜都沒有,這風果然來得有些古怪。
然後嘩嘩的聲音忽然消失,那股風呼呼地掠過水潭,卷起長長的草浪,直朝兩個人吹來。
王大感到一陣冷風觸體,竟像是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裏,渾身激靈靈打個冷戰,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同時,他的鼻子裏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王大大爲震驚,他從小到大都在上林之中讨生活,知道這風絕對不是普通的山風,肯定是什麽兇惡的禽獸弄出來的。
常言道:“龍生從雲,虎生從風。”十有仈jiǔ有一隻猛虎藏在那邊的樹林裏。
王大心生恐懼,條件反shè般就要跳起來逃走,随即想到那邊還有一個柔軟的小女子,自己這一跑,豈不是把她斷送在虎口之中。
他想開口叫那女子一起逃,但是現在自己赤身**,那女子見了一定會惱怒異常,認爲他是一個無恥流氓,說不定會吓着她,讓她向那邊的森林裏逃去。
這樣,本來是要救她,反而早早送了她的xìng命。
王大一時間左右爲難,不知道如何是好,隻得瞪眼看着那邊樹林,同時伸手到身邊去抓自己的闆斧,結果摸遍了身邊都沒有摸到。
原來他的斧頭插在柴捆裏,剛才光着身子背着柴捆跑,忘了那自己的衣服,回來拿衣服的時候,把柴捆扔到那邊了。
他之後找到一塊大石頭抓在手裏,預備一旦那老虎從樹林裏撲出來,他就拿着石頭過去跟老虎拼命。
他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的本領,隻拿着一塊石頭就要跟猛虎鬥。人急沒智,隻有一股勇氣充滿胸膛。
他想,大不了跟那少女一塊死,反正這世上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能跟一個美女一起葬身老虎的肚子裏,他們倆血肉相混,不分你我,正好實現了他剛才曾經萌生的一點願望。
那時候他看着月光下女子光滑明亮的身軀,曾經不由自主地想要抱住她,親吻她,蹂躏她,讓自己的身體跟她的身體融爲一體。
兩個人都靜靜帶着,目不轉睛地看着對面的樹林,等待着有什麽東西從裏面竄出來。但是過了好一會兒,那邊什麽動靜也沒有。
沒有虎,也沒有蛇,樹林裏面黑黝黝的,什麽都看不到。
這時,旁邊的一棵樹上傳來了一聲鳥叫,無jīng打采的,就像是一個人在說夢話。
但是就是這一聲無jīng打采的鳥鳴,讓王大忽然放松下來。
他知道山鳥的感覺極爲靈敏,一旦有什麽兇猛的禽獸臨近,它們立刻就會感覺到,飛到空中鳴叫不已。
原來是虛驚一場。
王大放下手裏的那塊石頭,同時也放松了一直繃緊的神經,不覺張開口長舒一口氣。
氣剛舒了一半,忽然覺得不對,怕那女子聽到發現自己,急忙伸手捂住嘴。
隻聽前邊傳來輕微的呼氣聲,女子說:“原來是虛驚一場。”
幸好剛才自己舒氣的同時,那女子也在舒氣,所以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盡管如此,王大的手還是捂在嘴上,過了一會兒,見那女子真的沒有察覺,這才慢慢放下來。心裏暗叫僥幸不置。
經過這一場虛驚,那女子忽然變得意興闌珊,不再唱歌跳舞,彎腰從草地上撿起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慢慢向着那邊樹林裏走去。
到了樹林邊,那女子停下腳步,扭頭沖着王大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忽然咯的一聲輕笑,然後消失在黑黝黝的森林裏。
王大心裏噗通一跳,心差不多都跳到嗓子眼裏。剛才那女子嫣然一笑,那神情分明是知道他藏在石頭的後面。
不知道爲什麽她明知道自己藏在石頭後面,還要那樣裸露着身體來回旋轉舞蹈。
王大隐隐約約感覺到,這女子一定是想要引誘自己,至于她爲什麽要這樣做,他卻不知道。
或者她根本不知道石頭後面是一個又窮又醜,年過三十的光棍漢,說不定她還以爲自己是個白馬王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