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憐香



()()王大心裏知道自己應該站在三妹的一邊,向他坦白自己剛才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好幾次話都到了嘴邊,他就是說不出口。

每次提要坦白的時候,他的眼前都會出現那個女子的模樣。那女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裏充滿了期待,不是期待他不要說她的事情,而是期待他不要說出他們之間的秘密。

實際上他們之間并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這次短暫的見面中,他們一直都保持這适當的距離,除了那個吻。

想到那個香吻,王大很想用手去觸摸一下,但是又怕手指把那女子留在自己臉上的痕迹擦掉。所以手已經伸到了臉上,最後還是停了下來,沒有去摸。

他又感到臉上哪一塊涼絲絲的,似乎女子嘴唇上面的唾液還留在那裏,并沒有晾幹,這讓他心裏感到又癢又麻,十分舒坦。

其實與三妹比較起來,那女子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都頗有不如,但是她的身上不知道有一種什麽魔力,讓王大看上一眼就會心情蕩漾,一時間竟然神魂颠倒,連頭腦都變得眩暈起來。

王大曾經在月光下,連續好多天欣賞過三妹的美妙身體,應該說三妹的身材相貌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雖然沒有開放,但是其中蘊含着好多的秘密,讓人很想一探究竟。

就像是人們常說的那句話:“霧裏看花,水中望月。”還有一句話,就是“看景不如說景”,正是因爲模糊不清,總是有些地方看不到,所以才會吸引人,一覽無遺就不會有什麽想頭。

适才來的那人卻完全不同,她就像是一朵sè彩濃豔的海棠花綻放在枝頭,很可能剛剛經過一場chūn雨,花瓣上綴滿了露珠,看上去活sè生香,嬌豔yù滴。

那女子的身體跟三妹大不相同,他身上那些跟男人不同的部位都十分的突出,她站在王大的面前,王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要往那些地方看,而心也開始通通通地跳起來。

還有她的那張臉,自然就帶有一種慵懶的神情,似乎就要睡着,或者剛剛醒來的樣子,這當然就會讓人想起她睡覺時的樣子……一條薄被子橫搭在她的腰上,剛剛将臍下的隐密部位遮住,但是卻多少留下了一條空隙,讓人忍不住要往裏面看。

挺拔的*峰,高聳的翹臀,修長的美腿,全都裸露在外,讓他的心幾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裏,砰砰砰的山響。

王大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燃燒起來,在身體裏飛速流轉,幾乎就要撐破血管,從身體裏飛濺出來。

他不由得開始喘息起來,這時一隻小手放到了他的額頭,說:“怎麽啦,你燒得厲害。是不是被風吹感冒了?”

王大眼前的幻境這才突然消失,他聽到三妹說自己發燒,這才稍稍放心。隻聽三妹繼續說:“以後可要當心點,你現在的還沒有完全恢複,身體還很弱,這裏地勢很高,外面山風凜冽,你不要在外面站太久。知道了嗎?”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王大經常會想到那個女子,甚至睡夢中都會夢見那個女子。本來他的神情跟以前大不相同,三妹一定能夠看出來,但是恰好她這兩天要運功,大部分時間裏都是在洞底面對石壁,盤膝靜坐,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

到了第三天,王大正坐在石床上面癡癡發呆,忽聽三妹說:“你整天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到底在想什麽?”

王大吃了一驚,他做賊心虛,以爲自己幻想的情景一定被三妹看到了,一時間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三妹挨着他坐下來,伸手撫摸着他的肩頭,溫聲說:“我們倆已經成了一家人,你有什麽事情盡管跟我說。”

王大無話可說,心裏很是愧疚,覺得自己很是對不起她。

三妹笑笑說:“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一定是這兩天我忙着練功,把你冷落了,你一個人感到孤單無聊是不是?”

王大聽她這樣說,趕緊點點頭。

三妹說:“也難怪你,你從來沒有在山洞裏住過。”等了一下,她笑着問:“哥哥,你是不是想家了?”

王大這時隻要能夠掩飾自己的窘态,說什麽原因他都會承認,于是便重新點點頭,說:“是是是,我……有點……想家了。”

三妹說:“我就知道會這樣。我本來想,等你身體好了就教你一套功夫,讓你跟着我一起練,這樣你就不會感到無聊了。可是這兩天我自己的功夫正好到了一個關鍵的時刻,而且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必須趕快做,拖延不得,所以抽不出身來陪你。真是對不起得很。”

王大見三妹說得真誠,明明是自己胡思亂想,對不起她,她卻向自己賠不是,心裏很不好意思,便說:“我沒事,慢慢就會習慣的。”

三妹說:“不如這樣吧,我的事情還得兩三天,不如這兩天你先回到自己家裏,等過兩天再過來,那是後我的事情已經完結,就可以教你功夫了。”

王大很想拒絕,但是眼前又閃現出那個女子的豐rǔ翹臀,他内心一陣激蕩,實在是忍受不了那種誘惑,便使勁點點頭。

三妹說:“好吧,你收拾一下,帶兩天的藥回去,不要忘了按時服藥,也不要對人說起這裏的事情,到了第三天你再來,到了崖壁下面,如果看不到我,你就拿一塊石頭在石壁上面敲打三下,我就知道你來了。”

三妹本來要送他回家的,王大怕三妹發現家裏的那個女子,堅持要自己回去,隻讓三妹把他放到崖壁下面。

王大仰頭揮手,讓三妹回洞,自己走到那便一片狼藉的樹林。

這裏到處都是斷裂的樹幹,橫七豎八地躺到地上,還有很多的大小石塊,應該是烏蛇的鐵尾巴從石壁上面打下來的,他擡頭向上觀看,果然看到兩丈高的地方,石壁出現了一道大豁口子。

整個樹林現在隻剩下靠近水潭邊緣的地方還有二三十棵樹,其餘的全都被毀,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王大還是能從這些斷樹碎石上想見當時的猛惡情景嗎,仍然感到心有餘悸。

在裏面來回轉了幾個圈,竟然找到了自己的那把砍柴的斧頭。他把斧頭從沙石和斷枝殘葉堆裏拔出來,舉到臉前看時,隻見斧頭和斧柄上沾滿了沙土,滲透沙土的則是烏黑的血,已經凝固成硬塊,牢牢地沾在斧子上面,摳也摳不掉。

有了這把斧頭在手,王大感到自己身上重新充滿了力量,那麽厲害的烏蛇,不是也讓他自己一斧頭給劈開了嗎?

王大離開那片廢墟,走到那邊的高坎上面,那捆柴還放在那個地方,上面蓋着一層厚厚的雪。

這裏距離那邊的樹林和水潭隻有不到十丈的距離,但是那邊溫暖如chūn,而這邊則已經是冰天雪地了。他感到冷風刺骨,從石洞猛地到了這個地方,一時竟然有些忍受不了。

王大回頭看了一眼落魂崖,從這裏看不到石洞口,自然也就看不到三妹的身影,可能她現在已經在洞底面壁練功了。王大俯身把斧頭插進柴捆,把柴捆掄到背上,像村莊走去。

快到村子的時候,王大碰到兩個鄉親,他們劍上搭着兩三隻兔子剛剛打獵回來,看到王大都吃了一驚,滿臉驚惶。

王大知道自己兩三個月沒有回家,他們一定都懷疑自己死了,他也不願意對他們做過多的解釋,沖着他們笑了笑,徑自走去。

兩個人等王大走出去十多步遠,才忽然回過神來,喊道:“喂,王大,等等。”腳步橐橐,兩個人追了過來。

王大知道他們要說什麽,沒有停腳步,一個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柴捆,說:“王大,等等,我們問你兩句話。”

王大隻得站住,轉過身來。

兩個人仍然用驚訝的眼光看着王大,似乎還不相信眼前看到的就是王大本人。

王大有些不耐煩,問道:“幹什麽?”

一個人指着王大身上的衣服說:“這……你這身衣服這麽好,你是從哪裏……哪裏撿到的?”

王大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光華軟綿,這才想到不應該穿着這麽好的衣服背柴火,不知道把衣服挂破了沒有,心裏很是疼惜,但是已經到了這裏,也沒有别的東西墊,放下來柴捆一會兒還得背上,不如就這麽背着。

另一個人說:“這麽多天你到哪裏去了,大家都說……都說你在落魂崖那裏被老虎吃了。”

先一人說:“有人冒險去了那裏一趟,說是那邊的樹林都被毀了,那人看到了你的柴捆,還見到一塊布條挂在荊棘上面,看樣子正是你平常穿的衣服,大家都以爲……”

王大說:“沒有,是……是……”說了兩個是也沒有說出一件理由,便閉口不說,由着他們倆猜。

一人說:“不管怎麽說,謝天謝地你總算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王大見他們倆沒有别的話說,轉身就走。另一個人又抓住了他的柴捆,說:“你不能回家?”

王大一愣說:“爲什麽?”

那人壓低聲音說:“你家裏住了一隻狐狸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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