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嗎?
咋看着有點像大猩猩呢?
一身汗毛都快從衣服裏炸出來了。
她用千羽的性命發誓,自己活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像猩猩的……雌性人類!
慕雲卿!不要歧視,你不能歧視人家。
迅速低下頭,作了一番内心搏鬥後,她迅速恢複了淡定。
再擡頭時,一張職業笑臉完美的雕刻在自己嬌俏的小臉上。
一旁的翠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千羽已經吓跑了。
皇後娘娘要把陛下賣給一個女猩猩。
他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啊!
“請問,猩……女士您确定要用一千金來見當今陛下?隻是見面哦,不可以摸,不可以親,也不可以迷戀他。”
慕雲卿将條款說的飛快。
根本不給猩猩姐反應的機會,她就将那一千金的銀票塞入懷中,大笑道:“那就這麽決定了,童叟無欺,我們家不支持七天無理由退回,錢收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猩猩姐就這樣被忽悠走了。
實際翠竹也是迷糊,這些女人都沒有腦子嗎?
隻是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女人,将三個身份不俗的男人畫像挂出來,說能夠替他們安排約會。
這些女人居然連懷疑都沒有。
直接信了。
是因爲他們家娘娘長得太正派了嗎?
翠竹是真的搞不懂了。
而殊不知,在擺攤“賣”美男之前,她可是打聽過的。
冷城民風淳樸,完全不知道謊言是什麽。
隻有外來的人會說謊,而那些單純的百姓總是會毫無條件的去信任。
哪怕一而再再而三被欺騙,也依舊相信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如此樸實的人民,自然不會懷疑她是個騙子了。
而且,她的确不是個騙子!
入夜後,姑娘們都紛紛帶上面具,準備去情人河放花燈。
她也準備收攤了。
将賬簿和銀票交給翠竹,讓這丫頭先回金府去整理賬簿。
自己則随便溜達溜達,也是難得清閑。
“姑娘,要不要來個面具?”
一小販見她沒帶面具,便主動靠了過來。
她正要拒絕,畢竟沒準備去放河燈。
可一隻骨節分明,且素白的手伸了過來,将一隻狐狸面具遞給她,“我認爲,這個面具最适合姑娘。”
一聽聲音,她就忍不住笑了。
再看那人臉上帶着的老虎面具,便狀似順口問道:“難道公子以爲自己是萬獸之王?”
“姑娘不覺得嗎?”
好你個大豬蹄子,居然玩起神秘來了。
慕雲卿将狐狸面具往自己臉上一扣,也不付錢,直接走人。
“哎呦,姑娘你還沒……”
“十兩,告訴你的主人,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帶着老虎面具的聶君寒丢下十兩銀子,轉瞬間,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賣面具的小販眸色一冷。
由于今兒晚上沒宵禁。
大街小巷都熱鬧的很。
尤其是戲樓一條街。
不少戲班子都把台子擺在外面出将入相。
可若是想看角兒唱戲,付銀子可不行。
必須猜出戲班老闆的謎語,才能入内。
帶着狐狸面具的慕雲卿站在人群中,看着戲台子上一出又一出的小短劇來來回回的演。
但戲都不是完整的。
甚至絕大多數都卡在關鍵的劇情上停止。
這戲樓的老闆還真有點賺錢的頭腦。
慕雲卿看了幾出戲,覺得不錯,正準備去買票入場。
卻被直接帶上了台。
“這位姑娘,選一個題吧。”
一白衣老大爺撸着胡須,笑哈哈的說道。
台下人叽叽喳喳,更多的是不看好她一介女流。
慕雲卿也沒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可被人看不起那是絕對不能忍的。
于是乎,她随便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竹簽。
竹簽上寫着——
沒有一日得安生。
謎語不難,可就是覺得有點太應景了。
自己現在可不就是沒有一日得安生嘛!
“姑娘,請回答。”
戲樓老闆催促道。
一人忽然高聲喊道:“那丫頭怕是壓根兒猜不出來吧!齊老闆,我若是沒記錯,這謎題去年就沒人猜出來吧?”
啥?
這三歲小孩都能猜出來的謎語,居然還是個高段位的題目?
她是真想翻個白眼,啐一句,“你們都是豬嗎?”
齊老闆繼續撸着胡須道:“我們家角兒自己出的題目,老朽也沒有辦法啊。”
那說話的人又問道:“據說你們家的那位,可是比王都的封先生還厲害,可是真的?他出了這麽一刁鑽的題目,看着挺厲害的,别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哈哈哈——”
話音未落,人群中已然是哄笑一片。
這些自命清高的人,平日裏也少不了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可當他們捧着戲子,抱着青樓姐兒的時候,卻打心底覺得他們低人一等。
如此笑話起來,也更是理直氣壯。
“五十步笑百步,看來這位小哥也是個不知死活的蠢人呢!”
慕雲卿手腕輕轉,夾在指縫之間的竹簽直接飛了出去。
擦着男人的大動脈落地。
入木三分,幾乎整個竹簽都紮進了堅硬的青石闆中。
一時間,人群中鴉雀無聲。
慕雲卿半眯着眼,冷聲道:“謎底是宴,蠢人自己去想吧!”
話落,她轉身就進了戲樓。
猜對了謎題,就能見到出題的角兒。
角兒則會親自唱一出戲。
這便是此間戲樓的規矩。
跟着小二進了二樓的包間。
包間内飄着淡淡的香氣。
應是從香薰爐子裏飄出來的。
小二退了下去,她等着無聊,就拿着火鉗子在香爐裏翻動了幾下。
火苗刺刺拉拉的旺了起來。
随着一聲嘎吱推門聲,一扮着相的戲子從包間外走了進來。
他福身一禮道:“見過姑娘。”
“這香料還是少用一些的好,用多了,我怕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慕雲卿将茶水倒進了香爐。
火滅了,香氣猶在。
戲子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原來姑娘還懂醫術?”
“我更懂得如何把一個人毒死。”她的火氣忽然變的很大。
臉上的狐狸面具沒摘下來,那戲子也不知來人是誰。
她坐在榻子上,仰頭道:“唱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