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竊竊私語,悉數傳到了陸永元的耳中,他臉色漲紅,努力隐忍自己的怒氣。
多年來隻有他欺負别人的份,沒想到今日竟然敗在一個小丫頭手裏,他陸永元不甘心。
“縣令大人,他必竟是我師叔,雖然犯了錯,但必竟還是屬于武氏醫館的内部矛盾。請縣令大人饒陸師叔一次。”雲小溪說到做到,立馬幫他求了情。
縣令大人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
小丫頭,到底我是縣令還是你是縣令。人你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縣令放在眼裏?
默了半晌,一揮袖子道:“既然是家事,本官也不好做主,走吧。”
明顯是甩袖生氣離去,跟在後面的雲天豹卻是朝她露了個安心的微笑。
官兵們悉數離開,醫館内衆人頓時熱鬧起來。
“诶,我等幾家一起,如何?”
“可以可以,醫書太少,咱就每家放上幾日,我們可派人把書抄下來,再作鑽研。”
“這主意好。”
郎中們狡猾得很,這時候不趕緊搶醫書,呆會兒隻怕搶不到。
冷冷的看了眼陸永元,雲小溪朝衆人微微一笑,把後面的事情直接交給了小二分配,帶着錢元思和一衆姑娘回到了後院。
醫書很快被哄搶一空,人們急急忙忙的拿回家抄寫,廳中隻剩靈魂受到重創的陸永元。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晃悠着往家走。
小三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呸了一口道:“敢來誣陷咱家姑娘,也不瞧瞧自己有幾斤幾兩。”
小四湊到他身邊歎了口氣:“唉,好好的一個郎中名聲盡毀,好歹是武神醫的得意門聲,這比殺了他還要難過啊。
咱家姑娘還真是個狠角色,殺人不見血,連點滴後路都不曾給人留啊。”
若有所思的小二呆呆的望着陸永元的背影,暗想幸虧當初小溪姑娘發現他收病人銀錢時沒有對付他,不然下場肯定會更慘。
真沒想到,她居然有這麽硬的後台。
武氏醫館。
自從遣散醫館衆弟子後,延綿數十裏的武氏醫館僅剩五名學徒和十名下人。
曾經門庭若市的病人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空空蕩蕩的庭院中透着人去樓空的凄涼。
武冰淩站在庭院樹下,回想起曾經的繁華景像,眼淚一滴接着一滴滑落。
爹爹不在了,大師兄走了,她卻從此無依無靠,再沒了親人。
隻要能逼得甯溪醫館開不下去,大師兄一定會回來求爹爹收留,到時候再嫁給大師兄,重震武氏醫館的名聲。
大師兄的醫術皆來自爹爹的傳承,爹爹是神醫,大師兄自然也是神醫。誰會嫁給陸永元那個不學無數的家夥。
今日,二師兄帶着雲城所有醫館的人去了甯溪醫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甯溪醫館已經被毀,二師兄也該回來了。
她的眼神看向大門外,等了一下午,終于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衣服。
“二師兄!”
武冰淩興奮的沖過去,又漸漸發現不對勁之處。
他衣裳耷拉在身上髒污不堪,鼻青臉腫的,頭發散亂,更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二師兄你怎麽了?”
“啪!”
着急問候的武冰淩被他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打得她愣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