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小姑娘正偷偷打瞌睡，聽到推門聲有些懊惱的擡起了頭。
結果看見了三個穿着軍裝的人，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器宇不凡。
小姑娘肅然起敬，強顔歡笑的說道：“三位要休息嗎？給你們安排幾間房？”
程樂原本還有些尴尬，和教官來這種地方，覺得渾身都别扭。
結果陳凡看了一眼大廳的沙發說道：“不好意思，付你一間房的房錢，我們仨在客廳睡一晚可以嗎？”
小姑娘愣住了，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也....不是不行！身份證帶了嗎？”
陳凡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們可能不太方便......”
小姑娘看了一眼他們肩膀上的肩章，點了點頭。
突然壓低聲音湊過來說道：“我懂我懂，你們是來附近執行任務的軍人吧？我之前也見過，理解。”
随後，小姑娘幫她們操作了一番之後，收了一個最小單人間的錢。
還好心的給她們拿了毛毯，倒了熱水。
程樂看着眼前柔軟舒适的毛毯，屁股下面仿佛雲朵一樣的沙發。
簡直激動的要哭出聲來。
“這是美夢吧！這是美夢吧！我不知道已經有幾個月沒有過這種經曆了。突然覺得我是來度假的，她們是來渡劫的。”
陳凡喝了口水，倒是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旅店的小姑娘總是偷偷摸摸打量陳凡，想看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看。
陳凡竟然也一反常态的和小姑娘開始聊天。
這可把程樂她們倆吓傻了。
在心裏一直嘟囔：“這還是陳凡嗎？陳凡有這麽多廢話的嗎？陳凡今天是怎麽了？”
或許是沙發太舒服了，或許是凍了太久，這間屋子裏的暖氣太舒服了。
程樂明明反複提醒自己，一定要清醒一點，一定要清醒！
結果還是睡着了！
陳凡從小姑娘的工作聊到了她的愛好，又聊到她在這工作了多久。
鋪墊的夠多了之後陳凡開始問旅店的夥食怎麽樣：“明天早飯有什麽？”
小姑娘說了幾個菜，陳凡說道：“哦，你們這的蔬菜和肉都是新鮮的嗎？我看外面好像有一輛冷藏車。”
小姑娘點了點頭：“你放心，絕對新鮮，而且我們有一個招牌羊湯，味道一絕，喝了一口終身難忘。”
羊湯？
看來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交易的隻是羚羊的皮和角，羊肉這種保質期很短的食物，肯定賣給當地居民最劃算。
但是本地居民很敬畏山神和這寫外形異于普通山羊的羚羊。
陳凡有了解過一些當地的民俗，有些人認爲羚羊是山神的使者，吃了羚羊肉就是亵渎神明。
就算是有幾個特例獨行的人喜歡吃，但畢竟在少數。
如果是量很大的情況，斷然不會是當地居民。
陳凡笑着問小姑娘：“你老闆呢？他是本地人嗎？”
小姑娘一提到自己的老闆，兩隻眼睛都在冒星星，滿眼的崇拜：“我老闆原本也是一名旅客，但他喜歡這裏，就開了這家店，規模越來越大。”
看來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陳凡又問了一句：“那羊湯是常年有嗎？還是說偶爾一段時間沒有？”
小姑娘很熱情，可謂知無不言了：“常年都有，都是這輛車來回運輸。偶爾運送過來的是新鮮的，偶爾是冷凍好的。”
事已至此，陳凡已經了解了第一條産業鏈的全部信息。
看來他們不單單是想賺一筆關于倒賣野生動物的錢，真是把羚羊從上到下搜刮的一點都不放過。
陳凡笑着和小姑娘說道：“我能問問這輛車的司機在哪嗎？”
小姑娘狐疑的看着陳凡：“你要幹嘛？”
陳凡說道：“我想看看他的肉多好吃，我們也想嘗嘗。”
陳凡的話音剛落，突然察覺到樓梯口有人往下走。
聽步伐似乎有些着急，腳上穿着一雙類似于靴子一樣的鞋，走起路來撞的木質樓梯當當響。
他邊跑邊吆喝：“小桔，你和馬哥說一聲，我先走了，下次再和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訓練服的陳凡。
吓得臉色瞬間慘白，轉身就想往樓上跑。
可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現在上樓，那不是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他隻能硬着頭皮往下走。
本打算悄無聲息的從大門溜走，沒想到小桔一句話把他攔住了。
“他就是那輛車的車主，他長得有點像胖胖的和尚，我們都叫他和尚，你和他聊吧。”
說完，小桔就回到自己前台的位置，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了。
留下那個叫“和尚”的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陳凡叫了一聲：“和尚？過來聊聊？”
和尚瞄了一眼自己到門的位置，和自己到陳凡的位置。
心一橫，直接沖門口跑去。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推開門，就被陳凡捏住了領子，直接按在了地上。
把小桔吓醒了。
她慌張的說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别打架啊！發生什麽事了？”
此時，小桔眼中的陳凡仿佛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們的動靜也驚動了在沙發上熟睡的兩名學員。
兩人瞬間在沙發上彈了起來，兩隻手擺好格鬥動作，眼神兇狠的看向四周。
随後陳凡沖她們倆說了一聲：“走！”
兩人迅速跟上陳凡，自覺的控制住了和尚。
陳凡則笑着和小桔說了一句：“小桔，謝謝你了。”
小桔整個人仿佛五雷轟頂。
什麽莫名其妙的事！
到底發生啥了？
自己又做了什麽啊？
她不敢出門，隻敢站在門口的位置向外看。
她看見遠處跑過來兩名穿着迷彩服的女兵，似乎和陳凡說了什麽。
陳凡從口袋裏掏出了他的鑰匙，丢給了雷戰。
幾個人開着和尚的那輛車走了。
此時，陳凡聯系的巡邏隊和動物保護組織的人都來了。
陳凡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
包括那家旅店的老闆使用羚羊肉這件事，至于當事人是否知情還需要另外的調查。
陳凡把和尚單獨關在一個屋子裏，自己和他面對面坐着。
“你們的銷售渠道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