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跟着圓姑一起去了她家。這事是她起頭的,她不在場不放心。
等葛賬房的兄長來了,肯定有一場鬧騰。
一行人走到弄堂口,就看圓姑家門外擠滿了人。
一個粗暴的男人在院子裏吼叫的聲音,在弄堂口都能聽到:“誰他媽說這房子跟老葛家沒關系的?”
緊接着,是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聽着像是碗碟被砸地上了。
馬氏急的趕緊跑步過去:“啊呀,咋就砸東西了呢?這可都是花錢買的!”
李旺泉沉下臉對女兒說了句:“爹先過去。”,就加快腳步緊跟了上去。
“玉兒……”圓姑吓的臉煞白,抓着李玉兒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她從小爹娘慈愛,家庭一片和睦,見到這樣不講理的無賴,就很無措。
“沒事的,别怕他。”李玉兒握緊了圓姑的手,拉着她往院子裏趕去。
“兄長,你有話慢慢講,别砸東西啊!”馬氏一進門就喊道。
“她娘的!你個生不出蛋的老娘們,給我滾遠點!”葛老大氣呼呼的,拿起張椅子,用力砸在馬氏的跟前。
馬氏吓得一哆嗦,退後幾步,不敢動了。她是生不出兒子,葛老大這麽說,讓她覺得無話可說,很自卑。
“你誰啊?在這裏吆五喝六的?”李旺泉進門,沉聲道。
“你又是誰啊?”葛老大上下打量着李旺泉:“不是吧?馬氏的姘頭也來了?我就知道她是個不甘寂寞的婊子!我兄弟卧床這麽多年,這騷貨哪裏守得住?早就紅杏出牆了吧?有一就有二,我估摸着,保不齊她外頭都有了好幾個了。”
李旺泉沒想到對方這麽無恥,氣得發抖:“你放屁!我是她親家,我們清清白白的。”
馬氏被葛老大的無恥,氣得臉色煞白:“兄弟,你怎麽可以這麽侮辱我?你這是想我死啊!”
女人的貞潔太重要了。馬氏平白無故被葛老大扣上了這麽大的帽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你去死啊?幹嘛不去?”葛老大呵呵冷笑了一聲:“你等着我兄弟死了,你好拿這房子,養姘頭吧?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這個女人,心思龌龊的很。也就我兄長單純,被你騙了這麽多年。”
馬氏捂着嘴嗚嗚直哭,被人這麽羞辱,她完全不知道怎麽反抗了。
李玉兒闆着臉,拿起邊上的洗衣棍,一根遞給圓姑,一根拿自己手上,沖上去對着葛老大就是一通打:“哪來的癞皮狗?跑到主人家裏騷尿?打死你!”
圓姑一開始不知道李玉兒遞給自己棍子幹嘛,直到李玉兒上去掄了好幾棍,這才反應過來,緊跟着上前,對着葛老大悶頭就打:“誰允許你欺負我娘的?跑到我家來欺負我娘,還有沒有王法了?”
葛老大一不注意,就被兩個小姑娘劈頭蓋腦打了十幾棍。他抱着頭四處躲避,嘴裏還不忘罵葛賬房:“臭丫頭!敢打我?老二,你就是這麽對你兄長的?還不管管!”
李玉兒才不管他說的什麽呢,奮力追趕着,不停的打:“流氓,無賴!跑到這裏來作惡!你以爲衙門都是吃白飯的嗎?”
她本來還不想打人的,實在是這人滿嘴噴糞,對馬氏出言不遜,不教訓一下,根本忍不住。
圓姑第一棍打出去的時候,還有些害怕。後來,越打越勇,越打越爽,越大越過瘾。
她早就想打他了,這人簡直太讨厭了。可惜一直被對方大伯父這頂帽子壓着,父親還讓他們好言好語對待。
“老二!老二!還不趕緊管管這兩個瘋丫頭?你個沒用的癱子,還一天天的浪費糧食幹啥?不如死了算了!”葛老大邊躲着棍子邊罵着葛賬房。
“誰是你家老二?”李玉兒厲聲道,用力一棍子打到對方的腿上。沒辦法,誰讓她人短呢?隻能每次都打腿上咯。
圓姑這會兒腦子高度清晰,馬上跟上:“我爹早就不是你二弟了,你的二弟是我另外一個人!你喊錯人了!”
“滾,滾回你老家找你二弟去!”李玉兒再次一棍子打在對方腿上。她覺得這個部位打起來很順手的。
“啊喲!”咔嚓一聲,葛老大覺得自己的骨頭斷了,頓時面目猙獰:“小娘皮我跟你沒完!”
畢竟是成年人,剛才以爲沒有準備,被李玉兒兩人一個突襲,搶了先機。
葛老大一把抓過李玉兒手裏的棍子,對着李玉兒就要砸下去:“臭婊子!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啪!”李旺泉上前直接一個重重的耳光,打的葛老大兩眼昏花:“你試試?”
女兒是他的心肝寶貝,連人家說的重點他都無法接受,哪裏容得下葛老大今天出言不遜,還想打她?
“臭垃圾!”李旺泉第二個耳光很快跟上。
“我女兒也是你能說的?”
“你老婆才是臭-婊-子,你三個兒子都是你老婆跟别人生的……”
李旺泉不大會罵人,可他學習力強。很快就把葛老大罵人的話,全部送還給他。
李旺泉是什麽人?村裏農活數一數二的力氣人。
這一個個的耳光抽下去,葛老大的臉很快腫得像豬頭,牙齒也掉了,滿嘴都是血。
“大哥,大哥,誤會,誤會啊……”葛老大已經被抽的完全沒了脾氣,趴在地上不停求饒。
“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您的寶貝女兒,對不起對不起,小弟磕頭認錯!”葛老大識時務的能力非常強。
他很快發現了,自己跟李旺泉拼體力是完全沒勝算的。
眼前的形式,隻能趕緊認栽。
“小弟多有得罪,還請大哥原諒則個。”葛老大的額頭在地上砸的砰砰想。
李玉兒在圓姑耳邊悄聲說了幾句,圓姑走到葛老大跟前,壯起膽子道:“我爹早就過繼了,他不是你的二弟。這房子也是我爺爺買的,跟你們老葛家沒有關系,你别肖想着霸占。”
葛老大擡頭就想斥責,被李旺泉一腳又踢在了地上。
圓姑忍住顫抖的身子,繼續說:“我爹娘還活的好好的,哪怕是老葛家的财産,現在也輪不到你來搶奪。何況這不是老葛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