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樂找了個陰涼地方坐下,這才去拿手機準備給洛夢夢打電話。
“葉甯樂!”葉淑儀突然鑽出來,大叫着她的名字,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葉甯樂看到她,淡淡地抿了抿唇瓣,“葉淑儀,還想怎麽鬧?”
葉淑儀沒想鬧,她現在腦子裏糾糾纏纏的,有太多問題想問清楚。
“你和傅司南到底什麽關系?”
“他知道你和傅招财的關系了嗎?”
葉淑儀突然就問這麽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葉甯樂不由得眯起了眼,“這是我的私事吧,爲什麽告訴你?”
葉淑儀越想知道,她就越一個字都不吐露。
葉淑儀氣得指頭擰了又擰,很想抽她幾巴掌,可她沒這個膽了!
曾遠珍說得清楚,是傅司南爲葉甯樂出的氣,傅司南是在乎她的。
爲了她,不惜和校長表态要撤回對學校的捐贈,這多少有損首富風度。但他甯願不要風度也要換着葉甯樂!
她若再碰葉甯樂,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可她不懂。
傅司南保護了葉甯樂,爲什麽最後抱着她離開的會是傅招财?
“難不成傅招财跟你的關系是假的,其實真正和你在一起的是傅司南?”
葉淑儀急切地猜測着,她太想知道真正答案了。
葉淑儀口口聲聲提及傅司南,還把她和傅招财的關系想得這麽不堪,葉甯樂不開心極了,“要發神經回家發去,我沒空陪你!”
說着,起身就走。
葉淑儀快一步拉住她,不願她離開,“說清楚一點!”
葉甯樂狠狠甩開她,“說清楚嗎?不如先說說今天在化妝間裏發生的那些事吧。”
“……”
葉淑儀的臉頓時白掉。
“你沒證據,不能把我怎麽樣!”她反駁道,又尋回了些底氣。
葉甯樂笑了起來,“誰知道呢?你攔着我問東問西的,搞不好我就套出你的話來了呢?”
“你……”葉淑儀被說得胸口狠狠一堵,臉上顯露了明顯的戒備,咬起了唇瓣。
不過,她還是不想放走葉甯樂。
“我們做個交易吧。”她道。
葉甯樂覺得好笑,“我和你之間,沒有交易可做。”
“你幫我拿到直通車的入場券,我幫你隐瞞一些事情。”葉淑儀聰明地沒有再被她帶着走,而是直接說出自己的意圖。
威爾遜歌唱大賽除了在學校裏安排了比賽外,還針對社會選手舉行了評選活動,如果唱得好就能得到直通車入場券。
但這個名額極低,競争激烈。
葉淑儀自己沒把握,但她知道,以葉甯樂的能耐,一定能幫她争取到這個機會的!
葉甯樂看向葉淑儀,沒想到她對比賽還不死心。
她正要拒絕,葉淑儀已再次出聲,“我敢保證,傅司南一定不知道你和傅招财的事情,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保镖和喜歡的女人結婚,你說,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葉甯樂愣在那兒。
對于傅司南是否知道她嫁給傅招财的事,她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不知道吧,傅司南今天來學校捐鋼琴了,就是他施壓,曾遠珍才把晉級名額給的你。你想過沒有,你對他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他爲什麽還幫你?還有,他爲什麽那麽多學校不去捐,偏偏選我們學校搞捐贈?”
葉淑儀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葉甯樂怎麽可能不明白。
所以,她今天會碰到傅招财,是因爲傅司南也來了!
傅司南捐琴也就算了,還幫她……
這種事若發生在别人身上,一定會覺得是件好事,葉甯樂卻突兀地覺得冷,冷極。而汗,卻從脊背不停地往外冒!
“你若嫁的是旁的人,他頂多心裏不舒服,但你卻選擇了他的保镖,這對他來說,無疑于污辱啊。可是男人嘛,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對喜歡的女人動手,就算要報複,也隻可能報複在傅招财身上啊。”
“你确定要他承受這份報複嗎?”
血色,從葉甯樂的臉上徹底消失,她的臉,慘白不已!
傅司南已經幾次表達了對傅招财的不屑,如果真知道……
她一直知道,傅司南對傅招财的态度就像葉淑儀對她,不屑,無視。一個被無視的人讓他臉面丢盡……她能想象得到傅司南會憤怒成什麽樣子!
傅司南不是葉淑儀,輕松就能對付,那個男人能有今天的成就必定是極其可怕的!
“成交。”她點了頭。
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冒這個險。
看到葉甯樂點頭,葉淑儀臉上終于露出勝利的微笑,“算你識相!”
“說實話,就算傅司南知道你嫁給傅招财的事不打算計較,如果我找人把你們之間的關系抖出去,也夠他顔面盡失的。男人啊,醜事關在家裏可以接受,放到大衆眼皮子底下炒可就要命了,以傅司南的性格,一樣不會放過傅招财。”
“廢話說完了嗎?可以滾了!”甯樂不客氣地道。
葉淑儀的臉扭了扭,因爲甯樂的話而不高興,還想生點事,擡頭見何景渚就在不遠處,終是忍了下來。
在人前,她的女神形象可不能崩,尤其對方還是何景渚。
“不要亂嚼舌根!”走前,她低聲警告道。
看到葉淑儀走遠,何景渚方才走過來。
“你真的要幫她做那麽荒唐的事嗎?”他開口便問,膽上浮滿了對她的擔憂。
何景渚原本是聽說葉甯樂燙傷了腳,跑過來關心她的,不意聽到這一番話。
“你想清楚了,這麽做嚴重違反了比賽規則,被發現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我會小心的。”葉甯樂捶捶腳,因爲左腳受傷,全身力氣都放在右腳,腳都酸了。
“就算你小心蒙混過去,葉淑儀會放過你嗎?她若是赢得最終的勝利倒也罷了,如果沒赢,這件事就是她一輩子威脅你的把柄!”
葉淑儀表現得再完美,何景渚還是看出了她的本質,提醒葉甯樂。
“我知道。”葉甯樂依舊點頭,葉淑儀是什麽人,她比何景渚更清楚,“但你也聽到了,她拿我老公來威脅我,我不能不管他。”
何景渚提着的一口氣因爲這話而狠狠塞在原處,上下不得。
“你就……這麽在乎他嗎?”好一會兒,他才輕問,臉上有明顯受傷的表情。
他一直以爲她迫不得已才嫁給那個保镖的,對那個保镖毫無感情。可今天,她卻時時刻刻維護着那個保镖,甚至爲了保镖答應葉淑儀那樣無禮的要求!
葉甯樂沒有吭聲,這是默認了。
何景渚的胸口被狠狠堵住,呼吸不暢,整一張臉透出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