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人勾首。
雖然戴了面具,但葉淑儀還是很開心,眼淚在眶裏盈聚,“總算看到你了,你知道嗎?我現在很害怕!”
在看到他這一刻,她的所有委屈和恐懼都真實地展露了出來,她不顧一切地撲向他的懷抱!
“啊!”下一刻,她卻叫了一聲。
葉淑儀以爲迎接自己的一定會是一副溫暖的胸懷,卻沒想到會是一雙冰冷的手!
那雙手可真冰啊,觸在她的皮膚上就像冰塊落在上面,她的臉也跟着變了色!
在隻差丁點距離就要和他貼上的時候,他卻掐住了她!
葉淑儀清楚地從他那雙透出來的眼睛裏看到利劍般的冷芒,身子不由得一陣緊繃,順勢握住了他的手,“你怎麽了?爲什麽不開心?爲什麽這麽對我?我是你的女孩啊。”
“你從來就不是我的女孩。”那人開口說道,手頭的力道又緊一份,掐得葉淑儀幾乎無法呼吸,“你隻是我的一條狗!”
“不……不是的,不可能……你不是空白号碼……”葉淑儀不肯接受這個現實,一個勁地搖頭,吃力地擠出聲音。
她的空白号碼不會這麽對她的,空白号碼從來對她都很溫柔,隻有愛和鼓勵。
一定是搞錯了,絕對搞錯了!
那人壓根懶得去聽她的話,又冷又硬的聲音無情地砸過來,“我讓你拆散葉甯樂和傅司南,你卻去殺人,罪該萬死!”
葉淑儀終于意識到,他可能真是空白号碼。心中那片粉色泡泡咵嚓咵嚓碎裂,變成粉末!
爲什麽現實世界和信息世界會有那麽大的區别?她用一雙受傷的眼睛去看眼前的男人,可從男人眼裏根本看不到一絲暖意!
這男人,真的好可怕!
她終于想到了要爲自己開脫,連忙解釋,“我不是有心去殺傅司南的,我要殺的其實是葉甯樂!真的,一切隻是巧合!”
“就是因爲你要殺葉甯樂,才該死!”那人又是一擰,指背因爲用力而股起根根紫色的筋!
葉淑儀:“……”
她一直以爲空白号碼生氣是因爲自己誤傷了傅司南,給他帶來了麻煩。
原來,不是!
“你真正在乎的……是葉甯樂?”
她不敢相信,此刻絕望又疑惑。
怎麽會?
怎麽會?
最愛她的男人怎麽可以去愛自己最恨的女人?
這打擊,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所有的信仰在這一時間變成塵粉!
葉淑儀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悲傷地閉了眼,任由着他掐,任由着肺腑中的空氣慢慢減少……
就在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那隻手卻突然撤離,退到了遠處。
“看在你沒有真正傷害到葉甯樂的份上,暫時留下你的狗命!”說完,擡步走出去。
“等一下!”葉淑儀顧不得肺腑的不舒服,一下子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腿,臉便依在他腿上眼淚無聲滾落。
“别走!”
那腿的主人冷硬極了,絲毫沒有因爲她這脆弱的樣子而有絲毫的動搖。
葉淑儀痛楚地閉了眼,“就算要走,也讓我……看看你的臉,可以嗎?”
盼了那麽久的空白号碼,給了她那麽多希望的空白号碼,哪怕最終一場空,她也想知道,那面具背後的人是個什麽樣子……
那人緩緩擡手,當真揭開了自己的面具。
葉淑儀擡頭,在看到頭頂那張臉時,眼睛頓時睜大,瞳孔裏散開極緻的震驚!
“是你!”
……
葉甯樂走出醫院,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才想到往家走。一晚上的煎熬與等待,周身疲憊不堪,但并無睡意。她分分秒秒想着傅司南的情況。
才走到家門外的巷子裏,葉甯樂就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她方才清醒,看到撞自己的人竟是江雨鹭。
“雨鹭,你這麽急要去哪兒?”
葉甯樂看到了她臉上的神色不對,打起精神來問。
江雨鹭這才注意到她,眼睛立刻泛起了紅,“剛剛醫院打來電話,說哥哥突然不見了,我要過去看看!”
“不見了?”葉甯樂也很驚訝,不由得上前拉住她的手,“别着急,我和你一起過去。”
兩人一起跑去了江逸塵住院的清水醫院,病房的床上,果然空空如也。江雨鹭跑進浴室洗手間,幾乎把個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什麽也沒找到。
“你們到底把我哥帶去了哪兒,對他做了什麽!”江雨鹭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那份焦燥,一把扯住走進來的護士厲聲質問。
護士被她扯得東倒西歪,臉都變了色。
“病人一直沒醒,我們隻在巡房的時候過來檢查,根本什麽都沒做啊。”護士委屈不已。
但病人就這麽不見了,醫院是要承擔責任的,她也很不安。
“這件事已經通知了院辦,他們正在查監控,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她還是道,這麽大的事,哪裏敢隐瞞。
葉甯樂也知道江雨鹭過于焦躁,忙跑過來将人拉住,“雨鹭,别太着急,我們先去院辦看看監控再說。搞不好逸塵哥已經醒了也說不定呢?”
江雨鹭的情緒方才平了些些,放開了護士。葉甯樂陪着她一起去了院辦。
院辦辦公室裏,站着兩個人,一個穿着醫生服,一個像是保安。
“您好,我是這裏的院辦主任,這位是保安負責人。”穿着醫生服的男人走過來,低聲道,表情頗爲沉重,“我們剛剛已經查了所有監控,但并沒有查到你哥哥的行蹤,顯然,避開了所有監控。”
江雨鹭的心緒再一次淩亂,“哥哥一定是被人帶走的,那些殘忍的混蛋根本不想他活過來!哪怕他昏迷不醒,都不願意放過他!”
她眼裏,閃出明顯的恨意,還有崩潰。
葉甯樂擔憂地扶住她,“雨鹭,你說的是哪些人?說出來,我們現在就去報警!”
“我的事不用你管!”江雨鹭卻突然對着葉甯樂吼,甚至伸手推她,“你走,你走啊!”
葉甯樂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江雨鹭,理不透她爲什麽突然跟自己發火。
而就在此時,院辦主任走了過來,“好消息,剛剛病房打來電話,說病人已經回到了病房。”
“什麽?”
葉甯樂和江雨鹭聽到這話,壓根來不及詳問就奔出醫辦,跑進江逸塵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