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兩人都擡頭看去,就看到許端陽晃着他的小胖身子跑出來,他大喘兩口氣,“柳柳,東西别忘咯!”
說完之後,也沒等沈柳柳應聲,又晃着小胖身子跑走了。
沈柳柳噗嗤一笑,要不是許端陽提醒她,她還真的差一點就忘記了。
“什麽東西?”沈天金一臉的納悶兒,他斜了那小胖子一眼,“你與他關系不錯?”
“我與大家關系都不錯,”柳柳低頭在她的小包裏面翻了翻,就将許端陽給她的機括拿了出來,“給,大哥。”
沈天金倒是認識這個東西,“袖箭,這是那小胖子送給你的?”
“袖箭?他說是機括。”
“恩,是機括的一種。”他低頭翻轉仔細看了看,袖箭做得極爲精緻,上面甚至還雕了竹節,一套共配了五枚精緻的小箭,用的是皮繩做配,大小可以自由調節。
這東西若是離得近了射出,足夠一擊斃命。
想到這裏,沈天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這都是什麽東西,帶尖兒帶刺兒的,若是紮到柳柳怎麽辦。
“這東西你不能帶着,沒收。”
“大哥,”柳柳笑嘻嘻地說:“這是給你的。”
“給我?”沈天金更迷惑了,這小胖子的口味這麽奇特嗎?
“是呀,他要謝謝你,是讓我轉交給你的,我不要,這東西怪怪的,我不喜歡。”
沈天金摸了摸柳柳的小腦袋,“你除了肉包子,别的都不喜歡。”
“我還喜歡大哥呀!”
這東西本就得來不易,尤其是在這窮鄉僻壤的村裏,算的上是好東西。
現在雖說沒有能用到的地方,但沈天金想了想還是把袖箭貼身放好,“東西我收下了,明日替我謝謝他。”
“哦,大哥,明日私塾不開。”柳柳張着雙臂,一邊被沈天金抱上馬,一邊說道。
沈天金翻身上馬,摟緊了懷中的柳柳,輕夾馬肚子,青木跑了起來,他才說,“不是還沒到休沐的日子。”
“賀先生有事,大哥,明日你做什麽呀?”柳柳笑眯眯地扭頭看向沈天金。
知道沈柳柳肯定是想要和自己出去玩,他伸出手将小腦袋擺正,“明日不上私塾,先生難道沒留功課嗎?”
“大哥!”柳柳拉長了尾音,略帶撒嬌地說道:“你明天到底幹嘛去,你還沒跟我說呢。”
自己不說,隻怕這個小團子不死心,“明日我和三叔要上山,你乖乖在家溫書。”
“大哥,太巧了,明日我也要上山,我想摘花花送給蘭萱。她對我可好了,可惜她不能上山。”
柳柳再次扭過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沈天金。
沈天金歎了一口氣,自己的确抵擋不住妹妹這種要求,但是一想到上次上山遇見雄鹿,就不想帶小團子去,“山上危險,你别去了。”
“大哥……”
沈天金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小團子的後半句話,他低頭看了看她,“怎麽,說一半就不說了?”
就見小團子垂着腦袋,十分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是不是以後也和蘭萱一樣,不能去這裏也不能去那裏了?”
這話說的沈天金心中不禁一揪,因爲害怕她受傷,所以将她拘在自己的身邊,這是記憶中自己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而真正的她有多熱愛自由,是在她生病了之後,沈天金才懂得,他爲此無比後悔,卻無法再彌補。
有了教訓,他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六六,是大哥不好,明日你跟大哥一同上山。”
“真的?”柳柳聞言立刻扭回頭,方才垂頭喪氣的樣子一掃而空。
“當然,你大哥什麽時候騙過你。”沈天金目視前方,腰身挺得闆直,“大哥會保護你的,你隻需要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就夠了。”
“大哥,你真好!”
小團子扭着身子抱住沈天金,讓沈天金的心裏頓時填滿了愉悅之情,“好啦,好好坐着,當心摔下去。”
“才不會呢,有大哥在,柳柳就不會受傷。”柳柳揚起小腦袋,後腦勺靠在沈天金的胸前,兩個羊角辮戳着他,但眼神之中信任的目光,讓沈天金動容。
是呀,這才是他最喜歡的六六,是開心的六六。
沈天金帶着柳柳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奇奇怪怪的聲音。
顯然沈柳柳也聽到了,她擡着腦袋看向沈天金,“大哥,爲什麽有鈴铛的聲音呀?”
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沈天金總覺得不像是好事情,他沉了沉臉色,擡手推開門。
原本空曠的沈家大院裏面,擺着一圈火盆,火盆的中間站着身穿彩色布條的人,臉上還帶着一個面具,還有一隻大公雞在周圍跑來跑去。
沈柳柳本能地往沈天金後面躲了躲,就見那面具人直挺挺地向着她走了過來。
那人速度來的快,轉眼之間就到了面前,伸手就要去抓沈柳柳。
沈天金怎麽可能讓這怪東西碰到小團子,沒細想,擡腳就将面具人給踹了出去。
“哎喲,我的老腰啊!”
面具下傳來一聲怪叫,沈天金總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麽?”沈天金一揮手,就将身後的大門關上了,想來個關門打狗。
“真是個災星,一回來,這陣法就破了!”
那人嘴裏叫嚷着摘掉面具,沈天金一瞧,果然是個熟人,就是當日在河邊胡說八道的神婆。
聽說陣法破掉,大房才打開門,陳氏先跑了出來,把柳柳抱在懷裏,“柳柳,沒吓着吧?”
柳柳扁了扁嘴,也認出了神婆,“娘,我不喜歡她!”
“乖,等到法事做完她就走了。”陳氏摟緊六六,将她的臉護在懷中,不讓她多看四周。
“有人破了法陣,你還跑出來,這法事做不成了!”神婆從地上站起來,氣急敗壞地看向陳氏,“就是你們這一房,壞了整個沈家!”
“剛才那腳我還留了力,你再多說一句,我聽聽看?”
沈天金一個邁步,就擋在了神婆和陳氏之間,他眼神陰沉,周身的氣息冰冷地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