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金從未見過沈天沐的眼神如此澄明,即便是不用任何言語,沈天金也能夠感覺到,眼前的沈天沐仿佛換了一個人。
就如同他夢境之中的那個人。
他走過去,沒有說一句話,隻是緊緊地将沈天沐抱在了懷中。
而沈天沐回以擁抱,他低低地說了一聲,“大哥。”
握着沈天沐的肩膀,沈天金又拍了兩下,他甚至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他要好好确認一下。
“天沐,你是不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沈天沐笑了笑,他覺得大哥用的這個說法很貼切,下意識地推了一下自己鼻梁的中間,他頓時苦笑道:“習慣了,沒想到一覺醒來,眼鏡也不用帶了。”
眼鏡這東西,隻能存在于後世。
沈天沐說出這句話,沈天金就知道自己沒有判斷錯。
他再次拉過沈天沐,“好兄弟,你若是來了,我便不是孤身一人了。”
“大哥,你從來也不是一個人。”
沈天沐帶着淡淡地笑意看向他,“難得能夠獨自霸占六六,你倒是應該高興才是。”
這話他倒是沒說錯,一覺醒來最開心的事情,就是他能夠日日都看得到六六。
“對了。”沈天金皺了皺眉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跟你做了一樣的夢?”
“我在醒來之前,雖然不言不語,可卻并非是聽不見看不着。剛一醒過來,想到你在家中腌制的皮蛋,還有建造紡織廠以及賣給鄉親們的集資股票。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你看我的那種眼神。雖然驚訝,卻又一絲的期待和興奮,怎麽想咱們應當都是做了相同的夢,因爲你經曆過我所經曆的這些。”
“天沐,我在夢裏總說你是書呆子,看來是我狹隘了。”
“大哥,”沈天沐嘴角一直都是淡然的笑意,“我倒是覺得,你比我在夢境之中見到的那個大哥,不太一樣了。”
“哦?哪裏不同了。”
“變得……更像是個人了。”
沈天金微微眯了眯眼睛,“你這話是有點越矩了。”
“是想誇你,卻沒想到更合适的詞語,才疏學淺了。”
看着自家二弟的樣子,沈天金磨了磨後槽牙,他永遠都是這樣溫溫柔柔的性子,可言語間從來不吃虧。
“你這個農學博士居然說才疏學淺,那我豈不是滿身銅臭?”
一說到這個,沈天金猛然想起來,“對了,夢裏的你是農學博士,地裏的莊稼,你可是看出什麽問題來了?”
沈天沐點了點頭,兩個人日後可以慢慢叙舊,眼前需要解決的事情更加重要。
“方才你跟許裏正說,已經有些猜測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是想到了一處,這事情,是人爲的。”
看來不是隻有自己想到了這點,沈天金繼續說:“我懷疑應該是誰在溪水之中下了東西,不光是這些莊稼出了問題,連喝過溪水的孩子都有了問題,隻是這方面我并不擅長。”
“你猜想的沒錯,我之前看過了地裏的土壤情況,雖說不是很肥沃,但也絕對不會到闆結的程度,是有人故意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