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把破舊不堪的小玩意兒,兩人的好奇心瞬間就被勾了起來。
但典當行老闆楊富偉依舊有些覺得林然看走眼了。
“這把青銅劍,說實話我也沒有什麽确切的把握,而且就這鐵鏽來說,就算打磨光滑了也不一定有什麽作用。”
馬開遠怎麽會相信林然會買一件沒有用的古玩。
“我說老弟,你說這話可就草率了。”
“你會是那種花冤枉錢的人嗎?别賣關子了,趕緊讓我們看看這把青銅劍究竟有着什麽樣的價值。”
然而,這謎底就在謎面上。
林然不過是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這把青銅劍可不能打磨。
因爲從青銅劍,劍柄和劍身上的紋路便可以看出。
這是一把拼接劍。
而且是故意做舊的拼接劍。
可即便如此,這把劍的劍身依舊是價值幾何。
仍然将這把強光放在了強光對照燈下。
典當行老闆詫異的問道:“這又不是古董字畫你把它放在這個地方幹什麽?”
“難不成這把劍你還要看它裏面的紙張年代。”
強光對照燈的作用一般是用來查看古董字畫的紙張厚薄度。
從而辨識這個紙張出自什麽樣的年份。
而如今當林然将青銅劍放在強光對照燈的那一刻。
他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你們不要說話。”
林然此刻的神情嚴肅,語氣也是十分的直接。
他仔仔細細的拿劍身和劍柄在燈光下對照着。
典當行老闆和馬開遠難得見到林然如此緊張的模樣。
“小兄弟,你突然一下子可真是吓到我了。”
“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難不成這把劍有什麽問題?”
“不會是個赝品吧?沒想到啊小老弟,你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馬開遠不過是在開個玩笑。
林然當然也沒有把他們的話語放在心上。
畢竟這把青銅劍可沒有那麽簡單,等會打他的臉就是了。
典當行老闆拍了一下馬開遠的後背。
“你少在那裏烏鴉嘴,我們的小老弟眼光毒辣着呢。”
馬開遠打哈哈的想把這個事情蒙混過去。
然而下一秒當林然拿着一把錘子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
“林然老弟,你這錘東西錘上瘾了?”
“這可是把青銅劍啊,你這一錘子下去就以這種材質來說肯定會碎的。”
可林然不管不顧,掄起錘子一錘定音。
咣的一聲巨響。
錘子在桌子上面砸出了一個印記。
而這把青銅劍也随着劇烈的敲擊開始破裂。
劍柄由于是近代新制造的,于是上面不過是出現了一個裂痕。
可是青銅劍的劍身整個被震碎掉了。
“哎呀,這個寶貝啊。”
馬開遠可心疼壞了。
這青銅劍就算是赝品對于他來說怎麽着也能賣個回本。
可如今被震碎了。
“小老弟,你就算覺得這玩意兒是赝品,也不至于把它銷毀了。”
“你把它留着當個擺件也是好的,起碼他這還故意做舊了青銅的工藝。”
若真的是在處理赝品上面來說,馬開遠所說的方式未嘗不是一種辦法。
可是下一秒當林然掄起錘子,又是一錘砸上去的時候。
一旁的點燙破老闆和馬開遠都意識到了,問題不簡單。
“老弟,你到底在做什麽?”
隻見林然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噓!”
而這第二錘砸在青銅劍健身的時候,錘子的金屬和碎裂的劍身竟然發出了不同反響的金屬撞擊聲。
“果然如此,這個消失多年的殘虹被我找到!”
殘虹?
這可是一把曆史中的傳說匕首。
荊轲刺秦王時的武器!
殘虹乃是鑄鐵名将徐夫人用天外隕鐵所鑄。
雖然曆史是這樣記載,戰國策中也有相關史料。
可是這把殘虹依舊是一把傳說中的匕首。
從未有記載過殘虹落于哪個墓中,亦或是流落于什麽地方?
然而如今這傳說中的匕首竟然藏在了一個假的青銅劍中。
此等離奇之事令在場的馬開遠和典當鋪老闆都不敢置信。
“老弟你沒有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傳說中的匕首竟然就這樣被你找到了?殘虹有多珍貴,你可不要拿這個跟我們開玩笑。”
林然此時聚精會神的凝聚在面前的這一把如同刀片般的匕首中。
“老哥快去找你們考古時所用的器具來。”
考古的器具在當下這個年代無外乎洛陽産、毛刷、噴壺等。
現代化的機械在這裏是沒有的。
可這些已經足夠了林然拿着鏟子和毛刷,不斷的敲擊着青銅劍身連接着匕首的地方。
很快,一個刀片匕首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這個由天外隕鐵制造的匕首堅硬程度超出了青銅器數十倍不止。
這也是爲什麽在林然猜到青銅器内很有可能藏着殘虹的時候,他敢用錘子這樣敲擊青銅劍。
也是用這種方式來去證實裏面的這一把殘虹是否是真貨。
然而在經過了林然半個多小時的清掃工作後。
這一把傳說中的匕首,總算是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林然輕輕的用食指和大拇指将這把匕首捏了起來。
“這如同紙片般的匕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難道就是殘虹?看着怎麽不像?”
在馬開遠的印象中,所有名刀名劍都得要是。造型獨特,亦或是裝飾華麗才算。
可這把殘虹卻就是一把輕薄的沒有刀柄的匕首。
“你們難道忘了殘虹是出自哪一個曆史典故的嗎?”
“荊轲刺秦王,若是這把匕首做不成這樣的造型,怎麽可能藏在書卷中?”
林然一句話,點醒了在場的二人。
這把若是有刀柄的匕首藏在書卷中,自然會很輕易的暴露。
況且天外隕鐵滿足了這把匕首的堅硬需求。
厚度上則大大減少。
沒有刀身意味着這把匕首将更加的平整。
刀身的紋路上,還雕刻有衛國的字樣。
看樣子這把匕首就是殘虹了。
殘虹的出世意味着這将是古玩圈一場巨大的震動。
典當鋪老闆投身古玩行業這麽多年從未受到過今日這般的驚吓。
“你這運氣和眼力……實在也太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