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頓了下:“什麽?”
方助理:“永遠不要去好奇跟自己沒有關系的事情,不然……很容易引火燒身,你被蘇總器重,而蘇總跟秦總現在已經決裂,并且,秦總已經退出長簡集團,蘇總現在可以說是大獲全勝,你作爲她的心腹,來打聽這些事情,是否不太合适?”
周韻解釋:“不是,方助理,我沒有惡意,我隻是關心……”
“行了。”方助理打斷她的話,“這些你不用對我解釋,我隻是想要告訴你,不要有這麽大的好奇心,不要給自己招惹麻煩,今天的事情你如果聰明就不要跟任何人提及,不然被秦總知曉,你以爲自己現在受重用,可他想要懲治一個小小的員工,讓你在這個行業裏混不下去,也就隻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在一番的言辭脅迫之後,周韻灰溜溜的走了。
方助理是職場的老油條,面對這種入職場不久的新人,幾句話也就拿捏住了。
隻是,有些時候,新人容易被唬住,也容易出問題,不可控。
“周韻。”
“周韻!”
蘇簡看着坐在辦公桌前走神的人,敲了兩下桌子。
周韻猛然回神,在看到站在自己桌子面前的蘇簡的時候,匆忙站起身;“對不起蘇總。”
蘇簡看了她一眼:“把市場部的上季度的報告給我送過來。”
周韻連忙點頭,“是,我現在就去。”
蘇簡回了辦公室,在十分鍾後,周韻來到辦公室:“蘇總,市場部的報告。”
送了東西,她卻沒有走。
蘇簡沒有擡頭,翻看着文件,“下次注意就行了,去忙吧。”她以爲周韻是在爲剛才走神的事情。
但周韻卻依舊沒有離開,而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樣子。
蘇簡靠在椅背上,“還有事情?”
“那個……蘇總,你上次不是覺得秦總那邊交接工作交接的很快嗎?”周韻也有些糾結這件事情自己應不應該說出來,但是她心裏面藏不住事情。
蘇簡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周韻就頓了頓之後,開口:“我前兩天在省醫院附近夜跑的時候,看到……看到秦總趁着夜色去了醫院的血液科,而且我在外面等了兩個小時,都沒有見他出來。”
蘇簡呼吸停頓:“省醫院?”
她那天不就是在省醫院看到他的?
進去之後沒有直接出來,是不是……也是在第二天天亮之後才從裏面出來?
血液科?
他去哪裏幹什麽?
“我當時本來拍了照片,但是被方助理發現了,方助理警告我不要亂說話。”周韻說完之後補充了一句:“我沒有跟其他人說起過,但是我覺得蘇總你覺得秦總那邊交接工作交接的很快,然後後面秦總不是也沒有再來公司嗎?我在想是不是就是因爲他病了?”
周韻一切都是在做出合理的假設,但是當這些聽到蘇簡的耳中,就變成了另外一層味道。
她問:“你昨天是什麽時間見到他去的?”
“好像是九點半到十點之間。”周韻回答。
蘇簡的氣息沉了沉:“你先去忙吧,這件事情……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及。”
周韻:“是。”
當晚,蘇簡拒絕了徐世楷的晚餐邀約,八點後,便租了一輛出租車停在省醫院的門前,透過車窗靜靜的看着醫院門口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從暮色四合到夜色漸濃,司機在車外車内的來回走動了好幾次,蘇簡始終耐性十足的坐在那裏等待着。
“小姐,你這是在等什麽人?要不然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雖然她給了不少錢,但是司機在這裏幹等着的時候,還是難免有些着急。
“師傅,我給錢租車,應該就沒有義務接受催促,不是嗎?”她眼眸微微掃過來,平靜如水,人也溫溫柔柔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卻很有分量,讓人也無從反駁。
司機聞言讪讪的笑了笑,也沒有再說什麽,就陪她在那裏等着。
直到——
一輛布加迪出現在醫院門口。
一直神色淡淡的蘇簡眼神這才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司機順着她的視線看着外面的那輛豪車,看多了八點檔肥皂劇之後就以爲她可能是來捉奸的,以爲這豪車上會下來一男和一大着肚子的女人,可——
車上下來的是兩個男人。
而且一個看上去好像身體比較虛弱,走路的時候還需要旁邊的人偶爾攙扶一下。
這看上去……好像,就是來看病吧。
司機莫名的透着後視鏡去看蘇簡。
而蘇簡此時已經帶上了墨鏡,走下了車。
蘇簡從後面跟着兩人,在兩人同兩名陌生人乘坐電梯的時候,蘇簡沒有再跟上去,電梯内空間狹小,她隻要進去就一定會被發現。
但不進去,根本沒有辦法知道他們是去了幾樓。
在蘇簡凝眸的時候,攔下了一經過的護士,出聲詢問:“你好,我想請問……血液科在幾樓?”
而此時已經下了電梯的方助理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朝着周圍看了看。
秦長臻沉眸:“你從剛才就在看什麽?”
方助理:“前兩天蘇總的那個小秘書,說是夜跑看到了秦總,就跟了過來,還偷偷拍了照片,被我警告走了,我怕她再多管閑事。”
聞言,秦長臻猛然頓下腳步:“蘇簡身邊的秘書?”
方助理:“是,好像是叫……周韻。”
秦長臻劍眉細微的擰起,他沉聲:“你怎麽确定她事後不會吐露也不會說漏嘴?”
面對他忽然的問責,方助理怔了下:“這——”
秦長臻氣息沉下去,繼續往前走,“馬上聯系她,警告她不要多事,找個錯處由頭把人調走。”
方助理:“是。”
秦長臻走入了病房,方助理趕緊拿出手機,但這一回頭目光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