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彌漫着她特有的媚香,他越發憤怒,橫眉冷豎,一雙狐狸眼瞪過去,全然沒有方才的慵懶之意,而是一副全副武裝的戒備,聲音卻仍舊清脆,卻帶了份威嚴:“本王的話,你都不聽了。”
“是妾身擔心主子。”她完全無視他的冰冷,輕聲說着,纖纖玉手已經擡起,朝着他的肩膀位置搭去。
可白皙手指剛剛觸及他肩膀布料的瞬間,白衣刹那躲去一旁,語氣更爲冷冰冰。
“你愈發大膽了。”
她掩嘴淡笑,雙手搭在身前,坐姿端正的很:“是殿下對妾身的厚愛,讓妾身大膽了許多。”
許廷钰眉頭蹙的更深,冷哼了一聲道:“别忘了你的身份,滾出去!”
女子嬌媚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片刻,便真的站起身子,朝着門口走了出去。
身邊沒有脂粉味後,許廷钰沉下眸子,狠狠的歎了口氣。
端陽王和蕭芊桐之間越發的親近,讓他亂了陣腳,一向沉穩的他鮮少有這樣暴露脾氣的時候,不行,他必須學會控制!
醉月樓内,蕭芊桐将銀票揣到懷裏,心滿意足的朝芙蓉等人拜别:“今日胭脂是新的,大家可以試一試,如果覺得好的話,我再做,玫瑰精露一定要在睡前在臉上拍一拍,皮膚更水嫩。”
“阿桐,姐姐們會用,隻是你這些好東西多做一些才是真的!”
“對啊,我們這些人都不夠分!”
“而且你這胭脂味道很清香,下次換淺一點顔色的好不好?”
“……”
七嘴八舌間,蕭芊桐認認真真的聽了個遍,大多數都是對她産品的滿意,還有一些建議,都仔細的記在腦海裏。
她穿越前鑽研的那些醫術和細節,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成了護膚品小能手,當真是讓她開辟了一條緻富之路,目前隻有她自己做,經費有限,地點有限,材料有限,可得到這些贊美的她,認爲這護膚品在煙月國實在是未來可期。
幾個青樓女還在叽叽喳喳,芙蓉擋在蕭芊桐的身前,笑着攔下衆姐妹的熱情:“好了,今天太晚了,你們不迎客,姐姐我不好交代!”
“哎呀,芙蓉姐姐說得是!徐小哥興許還在等我呢,我走了!”說完,一道身影便打開房門蹿出了房間。
“恩恩,我們也走了,阿桐,記得下次有新品先給我們,另外啊……”
“你真是啰嗦!阿桐,經常帶着東西來!”
“你不啰嗦!”
“不羅嗦啊,你去問問阿桐,到底是誰……”
聲音再次高起來,芙蓉扶額歎了口氣,蕭芊桐則是被拉着說到底誰啰嗦的問題,這個時候,一直都安靜的灰衣青樓女偷偷的溜到了一旁。
站在殿下身邊的項青一邊注意殿下的情緒,一邊樂呵呵的瞅着娘娘那邊的熱鬧,注意到溜到他身邊的灰衣,在灰色衣袖的手伸到他身後前,項青一個轉身,面無表情的盯着灰衣的青樓女。
被發現的灰衣青樓女覆織挽唇,笑嘻嘻的笑道:“不愧是老娘看上的男人,這警惕性真高!”
項青一聽,立刻面色一變。
什麽,老娘看上的男人?灰衣青樓女這話實在讓人覺得無語!
沒有在風月場所呆過的經驗,項青從一開始的詫異,轉變爲憤怒,最後慢慢的紅了臉,這還是第一次有異性說看上了他,他不知所措。
而此刻蕭芊桐在熱火朝天的讨論中,沒有注意到項青此刻的窘境。
“殿下……”項青朝着自家殿下求救,紅着臉朝藍城念走的更近,索性最後躲到了藍城念的身後。
覆織立刻跟上前,被藍城念孤鹜的眸子瞪了一眼,這才停下腳步,噘了下豔麗的紅唇,掃興道:“這膽子得練練,阿念,你瞪我做什麽?忘了我給你蒸的粉蒸肉了嗎?”
“……”藍城念抿了下唇瓣,怪不得每次早上醒來都感覺吃的很飽的樣子,原來犯了病的自己除了出去玩,還在這邊吃很多。
“看在粉蒸肉的份上,把他給姐姐安排上,怎麽樣?”
“……”項青急忙朝着自家殿下搖搖頭。
什麽叫安排上!殿下,快救救我,這個女人的眼睛色迷迷的盯着我!比沙場上的幾萬精兵都吓人!
藍城念不說話,之後站起身子來,朝着被拉扯着的蕭芊桐,蹙眉,冷聲喚道:“阿桐,回家。”
“阿念!”灰衣青樓女覆織惱羞成怒的跺了下腳,沒想到阿念竟然直接要帶她看上的男丁回家,這可是不行的!
蕭芊桐聽到藍城念的聲音,幾個人都安靜了下來,朝着藍城念看過去。
卻發現項青正以一種很詭異的表情盯着自己,看完自己後更加躲在藍城念的身後,而藍城念高大的身形前,正是今日要打賭的灰衣青樓女。
她也正以十分強勢的視線看着項青。
蕭芊桐詫異的看着這一幕,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隻看到藍城念孤鹜的眸子在盯着自己,便走了過去:“怎麽了?”
“太晚了。”
說完,藍城念擡腿就要走,躲在藍城念身後的項青也急忙跟上他的步伐,可灰衣的青樓女哪裏肯放過,見項青要走,伸出手就要上手抓!
項青動作更快,一個箭步便竄到了藍城念的旁邊,躲避了鹹豬手!
蕭芊桐立刻就明白過來,急忙上前,站在項青的面前。
芙蓉見狀,更是直接擋在了阿念的身前,朝着覆織,斥道:“成何體統?”
“芙蓉姐姐!”覆織從打賭後便一直盯着項青看,這馬上他們就要走了,便想着揩油,誰知這精壯的男丁都不肯看她一眼,這自然是讓她十分惱怒,想着直接撲上去。
可他到底是習武之人,動作快的,她都看不清!
芙蓉歎了口氣,看了看阿念,再看看阿念身後的項青,一看便知項青根本沒有到過風月場所,即便是橫眉冷對,仍舊帶着一分忐忑。
“強扭的瓜不甜。”
覆織噘嘴:“甜不甜的,扭下來才知道啊!”
項青臉上黑線更爲明顯:他可不是瓜,更不可能是被強扭下來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