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城念雙手負後,冷冽自他周身散發出來,再次瞪了一眼覆織,冷言道:“我的人,也敢随便動?”
覆織瞟了一眼藍城念,歎了口氣道:“阿念竟然都忘了我做的粉蒸肉了。”
又提!
又提!
藍城念薄唇微微一動,終究沒有說上什麽來,而是孤鹜的眸子睨向芙蓉。
這些人似乎都聽芙蓉的話。
“好了!”芙蓉直接拽上了灰衣青樓女覆織的胳膊,怒視了她一眼後,朝藍城念看去:“阿念,阿桐已經賣完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藍城念朝芙蓉深深的看了一眼,轉身便出了房間,項青緊緊跟上。
蕭芊桐上前,又跟芙蓉寒暄了兩句,也就出了房間。
她出門後,走到醉月樓的門口,便看到兩道身影站在拐角的位置等着她,她歎了口氣,今天晚上本來順順利利賣掉胭脂就回去睡覺的,結果讓藍城念這麽一搗亂,已經快天明了,她按照路線回府裏。
很快,兩道身影跟上來。
蕭芊桐不予理會,今日若不是爲了賣出胭脂去,她那會絕對不會主動來認輸,還被藍城念這厮占了便宜!
“娘娘!”項青看了一眼藍城念,急忙跟上來。
聽到項青的聲音,蕭芊桐回頭:“嗯?”
“多謝娘娘相助!”
她抿唇一笑:“這點事兒,客氣什麽。”
畢竟他是跟着她才去的醉月樓,如果說覆織糾纏項青,那……蕭芊桐也有逃不掉的責任。
項青不好意思的低頭,隐隐約約間又有绯紅漸漸的冒出頭來。
蕭芊桐笑了笑,之後就轉身,繼續朝回府的路上走着,身後的人影依舊在跟随,卻沒有再上前,來到藏衣衫的地方,蕭芊桐直接走到樹後,拿出自己藏好的裙裝,繼續大步流星的走,完全沒有要換的意思。
藍城念和項青跟蹤她,定是已經看到了她換裝的全過程,她索性不換了。
王府大門,她伸出手來準備敲門,便被身後跟上來的項青代勞,他急忙上前,在娘娘敲門前,敲了門。
門童迷迷糊糊的打開了府門,見是項侍衛,再看向項侍衛後面,除了一個個小小瘦瘦的身影後,還有一道高大長身玉立的身影,當即面色一緊張,站的筆直,立刻恭敬的讓開,項侍衛立刻避開身子,卻讓給了身後瘦小的身影。
瘦小的身影推門便入,完全沒有等待殿下,門童正要教訓,卻詫異間發現這個瘦小的身影……竟然是王妃,當時就愣在當地。
娘娘何時出的府?
這時,暗藍色身影才從門童的面前過去,門童撓了撓頭,殿下何時都居娘娘後面了?
回到梧桐苑門口,就見一道小巧玲珑的身子蹦跶了出來,十分緊張的看了看娘娘:“娘娘,您怎麽回來這麽晚?咦!”
蕭芊桐完全沒有理會秋梧的詫異,而且掏出衣衫裏面的銀票,放到秋梧的手裏,歎了口氣就往屋裏鑽。
“娘娘!”秋梧低頭看着銀票,心想娘娘定是全都賣出去了,可是睨着蕭芊桐身上的男裝,立刻抓着銀票,追上她吼,低頭去檢查娘娘身上有沒有受傷,發現娘娘衣衫整齊,絲毫沒有受傷的地方後,心踏實下來,小聲的問道:“怎麽沒有換衣裳回來,後門那看來還是好出去的。”
“啥呀!”蕭芊桐噘嘴,再次歎了口氣後,坐在床榻上,脫下靴子就往床榻上躺去。
“……”秋梧皺着眉頭。
娘娘出去的時候興高采烈的,怎麽回來反倒是這般模樣,就像是……半路被狗咬了一樣。
蕭芊桐躺在床榻上,想到今日在醉月樓内的荒唐經過,就一臉的憤懑,咬唇壓下内心的躁動,抓着錦被就往頭上蓋。
“娘娘……”秋梧小聲的湊到她的頭部位置,打了個哈欠後,輕輕拍了拍自家娘娘的枕頭:“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而且您怎麽穿着這男裝就回來了,若是不小心被殿下或者其他人發現,可如何是好呀?”
蕭芊桐本來不想說,可是,内心的燥意實在壓不下去,她猛地掀開蒙着的錦被,蹙眉看着秋梧:“不用緊張,我的行程他全部了如指掌。”
“什麽!”秋梧的瞌睡蟲立刻就被驅散了,驚訝的睜大眸子,緊張的坐直身子,手都不知道放到哪裏,一邊緊張,一邊磕磕絆絆的說道:“殿……殿下如何知道的?再說,您……您的行蹤,您去幹什麽的事情,殿下也全部知曉?”
蕭芊桐躺在床榻上點了下頭:“是的。”
“天呐……”
“他倒是沒說什麽,隻是讓我感覺很不自在。”蕭芊桐粉唇嘟着,鼓着腮幫子,說不出的異樣感受。
秋梧看着她:“娘娘爲什麽感覺不自在?是被逮到所以害怕的嗎?”
“我會害怕他?”蕭芊桐冷嗤一聲,繼續說道:“他知道我在幹什麽,跟蹤我去了賣東西的地方,就揚言要買下我所有的胭脂和玫瑰花露。”
“啊……”秋梧一聽,殿下這哪裏是去抓娘娘,反而是去給娘娘捧場的吧!聽起來竟然有些甜,雙手捧住臉蛋,支在床榻上,期待的繼續問道:“然後呢!”
蕭芊桐皺着眉頭說道:“他故意搗亂才這樣買咱們的胭脂,而且他是故意擋下客人買的,狼子野心!”
“殿下會不會是想讓你早些回府才這樣的?”秋梧戀愛腦的想法冒出來。
“肯定不是!”蕭芊桐立刻否認,咬牙切齒的說道:“他上次自從知道我要離開王府後,就想盡辦法把我留在王府,真不知道怎麽想的,我隻是能治他的病,他竟然想要困住我一輩子!這不是狼子野心是什麽?”
“殿下就是想留下娘娘啊!”秋梧越發靠近蕭芊桐的臉蛋,溫柔的說道:“娘娘難道不會考慮一下嗎?改變下自己離府的打算?”
蕭芊桐對上秋梧水汪汪的大眼睛,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會留在這裏的,而且若是留在這裏,我就得一直都是端陽王妃,這可如何使得?我可也不想長期困在這裏,當一隻在他陰霾下存活的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