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芒在坐車回家的路上,剛打開手機就被撥來了一個電話。
她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将視頻電話接通了:“喂?”
“秦舒芒,你現在在哪裏?”
熟悉的聲音一傳過來,秦舒芒瞬間清醒了不少,看向了手機,就看到這一張熟悉的面容。
秦舒芒:他怎麽在這個時候打過來了!!
顧煜寒沒有等她回答,對面質問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華導說給你放了七天假,但是你不在酒店,去了哪裏?”顧煜寒問。
秦舒芒的腦袋快速旋轉,她現在正要去往一個木業生産地察看,車外面的風景一排排地退後。
“當然是去玩,放這麽多天假,肯定要放松一下。”
秦舒芒快速地想好了理由,然後先發制人。
“你那邊太遠了,而且你還有事情要做,我就不去找你了。”
她這麽說也不知道顧煜寒聽進去了沒有,他不會是在想自己放這麽多天假也不去找他,然後生氣了吧?
“寒十二他們說找不到你,爲什麽不接電話?”顧煜寒又問。
“手機關機了,都說是放假,我這麽大個人了,去哪裏還要向他們彙報嗎?顧煜寒你是不是沒事找事?”秦舒芒聲音略微放大。
顧煜寒盯着她,沉默了片刻,又問:“你現在在哪?”
“去玩的路上,不和你說了,我有些困。”
秦舒芒說着話便要挂斷電話,她感覺這個男人有些危險,還是少說話吧。
“等下,我有話要和你說”顧煜寒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來過這邊?”
顧煜寒一邊問話,一邊走到了一個比較寬敞的地方,讓手下拿來了一部電腦,将定位在秦舒芒項鏈上的追蹤器連接上。
“沒有啊,我現在正要去一個很漂亮的石頭城,有點遠。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出現幻覺了?”秦舒芒随便扯了一個地址。
顧煜寒很快就查詢到了,秦舒芒所在的地點。
很好,明月城附近的國道。
“秦舒芒,月亮堡的事是你幹的?”
顧煜寒又将目光轉向了屏幕裏的人,聲音聽不出是好還是壞,隻有些沉沉的。
“什麽月亮堡?顧煜寒你發什麽瘋?一大早就問朕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不和你說了,我要”
“你現在在距離多寶城三百公裏的明月城,和我說實話,昨天晚上遮月教這邊發生的事是不是你幹的?”顧煜寒的聲音嚴肅了起來。
秦舒芒:……
她這還沒有和顧煜寒說,他自己就先問了起來,看着看顧煜寒後面的背景,忽然讓她有點印象。
這不就是月亮堡的房屋建築嗎?
他這麽問必然是已經知道了什麽,秦舒芒隻好“嗯”了一聲。
賀遲那另外兩個人剛走過來,就看到顧煜寒在和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通話。
警察隊長雖然有些氣憤,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人家隻是之前和他們有過合作的,又不是他們這邊的人。
賀遲和賈特助表情各異,想表達的感情也不一樣。
賀遲忽然間驚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我”
賀遲的話剛說到一半,顧煜寒的冷眸就撇了過來,感受到這一抹冷意賀遲止住了話語。
他小聲地對旁邊的賈特助說,“我想起來了,這匕首樣式和嫂子之前去巫道時用過的匕首一樣。”
賀遲說這話,還拿出了手機搜索之前的相關視頻。
顧煜寒拿着手機去了窗邊,“你爲什麽要那麽做?這裏百八多人都是你殺的?”
對于秦舒芒的這個做法,他明顯地有一些不悅,甚至是憤怒。
“是啊,有問題?”被發現了,秦舒芒也大大方方的承認。
反正都已經被他知道了,做了就是做了,她又不會推卸。
顧煜寒看着她一臉無畏的樣子,一股怒氣湧上心頭:“爲什麽要殺他們?”
這個狗女人來了這邊不來找他,還做了這麽危險的事,竟然還殺人!
秦舒芒調了下椅子的位置,從旁邊拿了一個枕頭過來,墊在了後腦勺處。
“哼,誰叫他們殺你父母,還傷你。而且遮月教的人作惡多端,朕這是爲民除害。”秦舒芒很有理由地說。
就算是内政混亂的華南國知道了這件事有關于她,也不會拿她怎麽樣,說不定還要嘉獎她呢。
本來隐忍着怒氣的顧煜寒,聽到秦舒芒這麽做是爲了他,心裏又酸又無奈。
她這麽大老遠跑來,就是因爲這件事。
“那幾個長老和教主的腦袋呢?”顧煜寒問,“也是你擰下來的?”
見秦舒芒點頭,顧煜寒覺得他真的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血腥比他還要重的女人了。
把人家徹底鏟除了,還擰下人的腦袋,居然還這麽風輕雲淡。
這個狗女人若是不好好教育,日後必然是個危險分子。
顧煜寒咬牙問:“腦袋呢?”
秦舒芒手一揮,座位上就出現了五個透明的玻璃盒子,裏面五個腦袋除了面部表情不一樣之外,都是驚恐和死不瞑目。
秦舒芒委屈地歎了口氣:“朕給你父母報仇,本來是想過幾個月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禮物,現在你都知道了,害朕又要重新想。”
顧煜寒的心一抽,禮物,她一放假就來了這邊,竟然是想着他,要給他報仇。
關于他父母和三叔家的死,秦舒芒之前也沒有和他過多地談論這方面的事情,卻沒想到他一直記得。
他明明應該爲她殺了這麽多人而生氣的,心裏卻流露了一股暖意還有心疼。
“我已經收到了,就當是你提前給我的,不過下次不要做這種事情了,這邊經常發生槍擊事件,你也是幫這邊一個大忙,他們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但是下次不要殺人了,也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知道了嗎?”
顧煜寒開始教導起秦舒芒,但他也知道現在在電話裏一句兩句也說不清,他以後要多和這個有危險傾向的女人做一些功課。
然而他說着話的時候,語調裏卻帶着藏不住的寵溺。
“嗯,好。你說不殺就不殺。”秦舒芒很聽話的說。
顧煜寒寵溺輕笑了一聲,看着這個有黑暗傾向的女人,這麽聽他的話。
還悄無聲息的爲他報仇,忽然有種想把她摟入懷裏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