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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之後,精彩紛呈的party開始,人們樂在其中。
一整個下午,江桐真的就隻讓白月菲喝了一杯紅酒,白月菲哪裏甘心隻喝一杯,纏着他要求再來第二杯,他這次态度堅決,沒有任何回旋和商量的餘地,她懂得适可而止,見他不悅,立即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喜悅,其實不然,她隻不過是在努力壓抑着心神不甯的情緒而已,她的内心一直七上八下,想着李父的手術到底怎麽樣了?所以才會失言,想要再喝一杯酒。
江桐因爲終于娶得她進門而高興萬分,一時沒察覺到她隐藏的情緒。
火熱的party繼續着。
江桐心底壓抑多年的沉痛似乎煙消雲散了,這種大快人心的情況下,他不禁喝了很多酒,白月菲并沒有阻攔他,畢竟是他們的大婚,是應該盡興的,如果不是他攔着,她估計自己也會喝得爛醉如泥,古人雲一醉解千愁,她也想借酒去消除心裏沉重的不安,可江桐全程一直嚴家管教她,即使是偷偷喝酒的機會也沒有給她。
而白爸爸呢,不同于白月菲想喝酒卻又喝不到的愁悶心情,他痛痛快快的喝着,畢竟女兒終于嫁的如意郎君,他開心的不得了。
夜幕時分,party結束,明星表演開始。
閃爍的彩光裏,各路頂級明星們用精彩的表演吧現場掀起一陣又一陣的熱浪。
主看台上。
白月菲和白爸爸隔着江桐并排而坐。
白月菲目光渙散的盯着舞台上的表演,注意力根本不在舞台之上,她的十指僵硬的絞在一起,心想李父的手術應該結束了吧?結果會是怎樣,她很是擔憂,在憂心忡忡裏,她一時忘記去掩飾内心的慌亂。
江桐因爲喝了不少酒,目光有些迷離。
夜空之下。
他側頭看了看她,她聳拉着腦袋,看上去無精打采,很是疲累,他又看了看白爸爸,白爸爸的腦袋在空中輕晃,似乎是醉了。
他決定提前帶白月菲和白爸爸撤離現場,他招手,叫人把白月菲的包包送到車上。
他喝了酒,自然不能駕車回去,隻好派人代駕。
白爸爸一坐到副駕駛座上,就快速的進入睡夢狀态。
江桐和白月菲坐在後排。
江桐因爲紅酒導緻頭腦微暈,一上車就不禁将頭靠在白月菲的肩膀上,他這個舉動擾亂了白月菲心底的盤算,剛一上車,她的眼光便在車裏搜尋了一遍,發現手機放在前排開放式的置物盒子裏,她正準備起身去拿手機的時候,江桐的頭便突然靠到了她的肩膀上,她怕自己抽身去拿手機的動作而驚擾到他,便停下了動作,靠回椅背,她側臉看了看江桐,他眯着眼睛,臉上帶着難得的笑意。
她想,是做什麽美夢了嗎?所以睡夢中都這麽開心?她不禁擡手輕撫他的發絲,多希望,他就這麽一直開心下去!
車子在星星滿天的夜空之下穿行。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之後,車子停在了家門口。
江桐醒過來,紅酒在腦海中發酵之後,緻使他的意識有些模糊,他離開她的肩膀,摸了摸她的臉蛋,然後下車。
白月菲的手下意識的撫在他剛剛摸過的位置上,心底暖暖的,還來不及去感受那份惬意的溫暖,她突然就想起了李父,她立即抽身去拿手機,手指剛解鎖手機,正準備看李母回複的時候,江桐剛好打開副駕駛座的門,一眼看見她還在裏面,問:“怎麽還不下車?”
白月菲驚慌的一顫,手機差點掉落到地上,辛虧她手快,及時的接住了手機,她覺得奇怪,她明明沒有幹對不起他的事情,怎麽會有種心虛的感覺呢?她來不及去深究其中的原因,見江桐的目光還在她身上,她立即收起手機,打開車門。
江桐看見她下車之後,将視線從她身上收回,把白爸爸扶下車,一旁的白月菲想要搭手,江桐說不用,獨自攙扶着白爸爸回到房間,白月菲給爸爸蓋好被子,和江桐一起退出了爸爸的房間,回到屬于他們的卧室裏。
江桐脫下外套,白月菲主動去接他的外套,他一愣,然後把衣服遞到了她的手上,外套上還殘留着他的體溫,感覺到那股溫熱的體溫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她的臉蛋立即紅了起來,我是不是太積極了?她害羞的轉過身體,走到衣櫃前,拿出衣架,把他的外套挂起來。
房間裏的氣氛不同于往常,暧昧的氣息彌漫一室。
江桐主動打破沉默,他說:“今天你不用睡沙發。”
白月菲一怔,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問:“你剛剛說什麽?”
江桐有些别扭的說:“我可不想新婚之夜分床而睡。”
白月菲立即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一張臉更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浴室說:“……呃……那個……我先去沖涼……”
江桐眼神溫和的點頭。
白月菲害羞的走進浴室,那種暧昧的氣息讓她一時忘記了李父的事情,她打開淋雨,沖洗身體,在晶瑩的水霧中,她的嘴角總是不受控制的朝上揚,關掉花灑,她穿好睡衣,吹幹頭發,滿心歡喜的走出浴室。
江桐正好端着咖啡從外面走進來。
她嬌羞的說:“我好了。”
“嗯。”江桐放下咖啡,走進浴室。
手機的信息提示聲響起,白月菲拿過手機一看,是李陌的信息。
“我今天看了你的婚禮,很盛大,你很美,新婚快樂。”
“謝謝。”白月菲回,這才又想起李父的事情,趕緊切換頁面,發現李阿姨下午5點就回複了她信息,說手術順利,但李父尚在昏迷狀态。
她趕緊回複李母:“叔叔醒來的時候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樂。”李陌并不在乎失去她的痛,即使自己因爲她而傷痕累累,他在乎的是誰陪她一起走下去,而那個人剛好是江桐,他們從小一起長到大,他知道江桐的品性,他很放心她的一生有江桐陪伴。
白月菲無心去看李陌的信息,想了想,撥了李陌的号碼,電話響了2聲就接通了。
她支支吾吾的說:“……李陌……我……我……”
“怎麽了?”
她終究還是說不出口,擔心那個消息對于他而言還是太殘酷了,畢竟引發李父病重的根源是因爲他當衆拒婚,他接受得了這個消息嗎?她不得而知,畢竟她不在他的身旁,他又一個人住,于是她改口:“明天我們見一面吧。”當面告訴他比較好吧?不管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和舉動,她畢竟在他的身旁,可以視情況而做出進一步的對策。
手上突然襲來巨大的力量,白月菲回頭一看,江桐頭發濕漉漉的站在她身後。
他一把搶奪過她的電話,直接按了關機,重重的砸到沙發上。
她手足無措的看着他,感覺到了氣氛的驟變。
他不說話,薄唇抿得很緊,一雙眼睛沉痛入骨,久久的逼視着她。
那種壓抑的沉默讓她感覺到驚恐,他明明看起來很惱怒,可那惱怒卻遲遲不肯爆發出來,這樣的他反而更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甯靜,一旦暴風雨呼嘯而來,必将地動山搖,摧毀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