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桐走過去,笑着問:“爸爸,怎麽上來了?”
“陳嫂說你用過早餐之後就回卧室了,我想問你中午想吃點什麽,爸爸給你做!”
白月菲一聽,立即争寵:“爸爸,你怎麽不問你女兒想吃點什麽呢?”
白爸爸捏捏她的鼻子,開玩笑道:“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
白月菲嘟嘴:“爸爸,好絕情。”
白爸爸不再理會她,轉而看向江桐:“你喜歡吃什麽食物?”
江桐一副不挑食的模樣:“我都可以。”
白月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真是巨猾,明明很挑,還說“我都可以”,不過這樣也好,爸爸就不必刻意爲他顧忌什麽了,正好自由發揮廚藝。
爲了不引起爸爸的懷疑,白月菲走過去,主動挽起江桐的手,笑嘻嘻的朝爸爸說:“我們下去吧。”
她親密的舉動讓江桐一愣,他蹙眉,困惑的看着白月菲,她嬉笑如常,仿佛她和他之間根本沒有發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一秒之後,他立即覺悟,她這樣靠近他是故意做戲給爸爸看,可他還是因爲她的靠近而不由自主的笑了,那件事情之後,她還能這般主動的挽起他的胳膊,已經是個奇迹,他很是滿足,非常配合她。
三人有說有笑的走下樓梯。
爸爸興緻盎然的紮進廚房裏,白月菲說要幫忙,爸爸推她出來,說:“你和江桐去客廳坐着,看看電視,聊聊天,爸爸要好好露一手。”
白月菲撇嘴,走向客廳,江桐跟在她身側。
白月菲卧進沙發裏。
江桐拿過遙控器,語調平和的詢問她:“看電影嗎?”他卑微的讨好着她,昨晚傷害她的人的确是他,可是誰說一定是被傷害的人才會痛呢?他也很痛很痛,爲什麽會這樣?隻是因爲他愛得太重了!
對方顯然已經低姿态了,可白月菲心裏憋着氣,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釋懷他昨晚的行爲,她一聲不吭的看着電視屏幕發呆。
“江桐你吃辣嗎?”爸爸突然站在客廳門口問。
白月菲回過神來,發現江桐還站在一旁,她立即拉他坐下,整個人依偎在他的懷裏,呈現出一副新婚小夫妻的模樣。
江桐頓了一下,看向爸爸,點頭:“嗯。”
爸爸收到訊息,然後轉身朝廚房走去,欣慰女兒女婿如此恩愛。
白月菲伸長脖子,見爸爸走遠,立即從江桐的懷抱裏彈開,江桐制止她的動作,攥着她的手不放,他喜歡她待在懷裏的感覺,真實而又溫暖。
她條件反射道:“怎麽又想強迫我嗎?”強硬的離開他的懷抱。
江桐下意識的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他溫情的眼睛一閃,眼底立即結了一層冰,他理解她爲什麽這麽問,于是再次道歉:“昨晚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白月菲氣鼓鼓的胸膛立即像洩了氣,可那句“沒關系”卻說不出口,她無法沒關系,曾經以爲他們的第一次一定是像生理課上講得那樣是愉悅歡快的,而他們的第一次卻讓她現在想起來都後怕,可是很奇怪,即使這樣,即使他親手摧毀了新婚之夜的美好,可她還是想要做他的妻子,昨晚的他的确很殘忍,可那殘忍不足以抹煞記憶中他帶給她的美好,再給她一點時間,雖然不确定需要多長時間,但她可以肯定她的介懷會因爲抵擋不住過去的美好而慢慢自動消失,隻是此時此刻,她還做不到,她心有芥蒂,暫時不想跟他說話,隻想一個人靜一靜,她試圖掙脫他。
他不敢在強迫她,攥緊的手指松開,他隻好放了她。
她像脫缰的野馬立即朝樓梯飛上去。
他喊道:“你上去幹什麽?”
她頭也不回的邁着步子,跑到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借口道:“上洗手間。”
下面就有洗手間,又何必多此一舉爬一層樓去上呢?江桐苦笑,明白她無非是在躲避他,如果他再跟上去,本就在氣頭上的她說不定會更生氣!他不想讓彼此之間的關系繼續惡化下去,因此果斷掐滅了跟上去的念頭,有些無力的跌進沙發裏,随便調了一個台,卻根本無心看電視,注意力都放到了樓上,不知她在樓上幹什麽?
白月菲推開卧室的門,走進去,躺回沙發裏,胸口始終賭着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怪難受的,她歎了口氣,側了個身體,晃眼看到手機,這才想起昨天在跟李陌通電話的時候被江桐強行挂斷關了機,她趕緊拿過手機,開機,上面顯示有一條李母的未讀信息,内容簡潔明了:李父已醒。
總算等來了好消息,她很是激動,想要把這個消息立即告之李陌,隻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昨晚的一切還曆曆在目,白月菲可不想再重來一次,她拿着手機走到房門前看了看,江桐并沒跟上來,她還是不放心,謹慎的跑動陽台上,給李陌打電話,電話一接通,李陌便搶先說了話。
“你還好嗎?”李陌關切的問,昨天電話莫名其妙的就挂斷了,當他再打她電話的時候,她的手機已經進入關機狀态。
白月菲一愣,李陌從來都是這樣關心她愛護她,可她卻不愛這樣一個事事爲她着想的人,她愛那個冷漠脾氣古怪的江桐,既然自讨苦吃的愛上了那麽一個陰晴不定的人,她早該知道個中的曲折,也做好了風雨兼程的準備,可是真正讓她面對的時候,她才發現那些準備不堪一擊,她好嗎?她不好,她的心底還是因爲那件事情而很難過很難過,她不想讓李陌發覺她的悲傷,于是她強撐出一個笑臉,故作歡快的說:“我很好,昨天對不起哦,手機沒電。”
這個借口還真是拙劣,沒電可以馬上沖的啊!李陌感覺到了異常,他跟她一起生活了那麽久,她的習慣他太了解了,以前不是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如果在家裏,話沒講完,手機恰巧沒電,她會立即充上電,第一時間回複他的電話。
李陌不揭穿她,笑着說:“沒事,你過得好就最好不過了。”以爲把她送回江桐的身邊,她一定會快樂,現在看來,她其實并不快樂,他開始懷疑他當初放手的決定是否正确,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這麽反複無常,明明已經頂着巨大的壓力放下了,爲什麽又要懷疑當初的決定呢?不管是何種原因,他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此生此世,他隻會把她當做妹妹看待了,那是他們之間再好不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