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也有些嫌棄,但還是聽了傅樂俪的話,與其他丫鬟一道從小厮手中接過了許宿清。
“世子爺自有我照料,你們都回去吧。”傅樂俪說。
老嬷嬷似乎有些爲難,尤其是瞧見那秋意幾個丫鬟架着許宿清,站在原地,壓根沒有往床上放的意思。
“怎麽?嬷嬷可有什麽指教?”傅樂俪直接開口詢問,随後又笑道:“世子爺醉酒,總該洗漱一番,否則怕是睡不踏實。”說着,傅樂俪就招了人,去安排熱水了。
老嬷嬷瞧了傅樂俪幾眼,一時沒有出聲。
傅樂俪見此,笑了聲,說:“嬷嬷是懷疑我會對世子爺不利嗎?我如今已經嫁入慶元侯府,世子爺是我的夫君,世子爺的事,日後自有我這個做妻子的打點,就不必旁人多憂心了。”
老嬷嬷一頓,最後似乎是沒有法子,與傅樂俪欠了身,便就告辭離開了。
而等老嬷嬷和其他下人一走,傅樂俪臉上就沒了笑容,徹底冷下了臉:“扔到隔壁屋子去。”
秋意:“……”
雖然覺得自家姑娘行事不妥,但是聞着那股沖門的酒味,秋意也不想伺候這種主子。
何況,因爲這門婚事,自家夫人顯然已經放棄了姑娘,出門前,夫人尋過她,将賣身契還了她,隻要求陪着傅樂俪一年。
一年啊。
隻要傅樂俪不要自尋死路,秋意覺得,此事還是十分簡單,而且隻是保住傅樂俪,可沒說要讓傅樂俪與許宿清感情好。
既然如此,秋意也沒有太多想要提點傅樂俪的心思。
索性也就由着自家姑娘去了。
許宿清被丫鬟們帶到了隔壁的屋子。
隔壁的屋子隻是間休息的耳房,連張床都沒有。
傅樂俪也沒想讓許宿清好過。
進了屋,掃了一眼,餘光朝着地上一點,回:“就扔地上吧。”
秋意聞言,有些遲疑:“日子涼,若是受了寒,怕是不好收拾。”
傅樂俪一聽,嗤笑:“那也是他活該。”
秋意見此,最終歎了口氣,選擇了照辦。
許宿清就這麽被扔在了地上。
傅樂俪卻仍不解恨。
她伸手,踹了許宿清好幾腳:“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你這種人,也隻能配得上趙素蘭那種賤人了,倒不如死了幹脆些。”
說完,傅樂俪就帶着秋意幾個丫鬟離開了。
她自然也就不知道,等她離開後,原本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許宿清睜開了眼,看着她離去的方向,全是恨意。
許宿清壓根就沒醉。
今兒個喝的酒,全是兌了水的,但他必須要醉,因爲他根本沒有法子和傅樂俪行周公之禮。
隻是許宿清沒想到,傅樂俪居然會做得這麽絕。
“賤人!”許宿清惡狠狠地罵道。
但是他此刻也不敢和傅樂俪鬧得太僵,隻能将這些恨意暫時先藏在了心中。
許宿清從地上爬了起來,從屋裏頭翻出了一些被子,準備今夜暫時先在這湊合一夜,明日,他就搬到書房去!
傅樂俪此刻已經回到了新房。
她收整了一番後,便就直接上床休息,俨然将今日是自己與許宿清的新婚夜抛到了腦後。
這一夜,慶元侯府最終算是安安穩穩地過去了,并沒有鬧出什麽大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