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蘇婳就被木香從被窩裏拎出來洗漱打扮,周嬷嬷特意吩咐知夏:“别挑太打眼的首飾,給姑娘打扮的平常些就好。”
知夏照話做了,隻爲蘇婳绾了閨中女子最常用的雙平髻,兩邊各用珠花點綴,衣裳更是選了沒什麽存在感的畺黃色。
這身打扮扔進人堆毫不起眼,周嬷嬷瞧了卻是擔憂不已。
姑娘如今這副容貌上乘,便是怎麽打扮都惹人注目,從前姑娘将軍嫡女,自然不敢有人觊觎,但如今的蘇府門第太小,無法庇佑,姑娘若是被人惦記上就是件麻煩事了。
臨走時周嬷嬷拉住了蘇婳叮囑:“姑娘今日千萬小心,還有知夏,你警醒着些,片步不能離開姑娘。”
“嬷嬷放心吧,我肯定會保護好姑娘的!”
蘇婳笑着叫周嬷嬷放心,随手摸了摸袖口,頓感安心。
大門口,蘇老夫人見蘇婳和蘇婉打扮的都頗爲素雅,極爲欣慰,她這兩個孫女都是懂事的,再看看一身盛裝的蘇婵,她在心裏搖了搖頭。
今日徐家夫人肯定會到,那徐家雖是武将之家,但徐夫人出身書香世家,向來喜歡溫柔娴靜的女子,蘇婵打扮的這般張揚,怕是要惹徐夫人不喜歡的。
隻是秦氏這個做母親的都沒說什麽,她也不想多話讨人嫌。
“走吧,婳丫頭和婉丫頭随我坐一輛馬車。”
到了秦家,蘇老夫人帶着一衆小輩來到了花廳。
秦家門第不高,雖然那位周公子得了六皇子其中,但如今的儲君還是太子殿下,是以除了長信侯夫人代表六皇子前來給了秦家幾分薄面外,沒有太多外人,來的基本都是親戚。
長信侯夫人坐在首位,秦老夫人陪坐在一旁,待蘇老夫人等人給長信侯夫人行過禮,蘇老夫人才道:“親家母來了,快些落坐吧。”
蘇老夫人和秦氏坐下,長信侯夫人笑道:“蘇老夫人好福氣,您家這幾位姑娘生的可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水靈。”
這句話叫衆人的目光落在了幾個姑娘身上,在看見蘇婳面容的那一刹那,秦家人都是一愣,不約而同的看向秦氏。
蘇婵注意到了,袖中的手緊握,胸膛中的那顆心髒砰砰的跳個不停。
秦老夫人看了看自家女兒,又問蘇老夫人:“這位姑娘是?”
“是我六孫女,這是我四孫女。”蘇老夫人笑着介紹,對秦家的人反應十分奇怪。
秦家人隻怔住了一瞬,随即恢複如常,一個身材豐腴的夫人卻是不合時宜的道:“呦,不愧是母女倆,這蘇六姑娘看着竟然跟蘇夫人有幾分相似呢!”
這人夫家姓吳,在閨中時就與和秦氏不合。
秦氏沒忍住微微皺眉,這吳夫人竟然說庶女與她相像?這不是故意在惡心人嗎?她和蘇婳怎麽可能會像?
她淡淡回道:“吳夫人看差了吧。”
吳夫人笑笑沒說話,可眼睛還是在倆人臉上轉了轉。
蘇老夫人也看了眼蘇婳,平時她倒是不覺得,聽吳夫人這樣一說,她倒是真覺着婳丫頭和秦氏剛進門的時候有那麽點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