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楠楠聽了闵玉沉的解釋,雖然還是氣惱他悄咪咪就把她帶來了京都。
可來都來了,生氣也沒啥意思,反正她遲早也是要來京都的。
“算了!我也懶得和你計較。”
将玻璃杯子裏的涼白開一飲而盡,錢楠楠一低頭,就看見身上穿着的卡通睡衣。
“闵叔叔!我身上的衣服……是誰換上的。”
見小丫頭眸光滿含威脅,一副回答得不滿意,就要他好看的小表情。
闵玉沉莞爾一笑挑眉反問:“嗯……家裏就隻有我一個人,你說是誰給你換的?”
“闵妖孽你不要臉,你不知道非禮勿視嗎?你不知道去找關阿姨,或者是梓珊姐來給我換衣服啊?”
錢楠楠一邊氣急敗壞嚷嚷,一邊揮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闵玉沉這次沒有老老實實站着挨打,他唇角含着寵溺淺笑,見招拆招接下小丫頭帶着勁風的攻擊。
“我又不傻,告訴她們你來了京都,你可就不會躺在我的床上了,所以我當然不會讓她們來給你換衣服了。”
“闵妖孽你混蛋。”
錢楠楠聞言瞬間被氣得不輕,幹脆直接從歐式大床上跳了下來,手裏的攻擊也更猛了。
見她光着腳丫子踩在地闆上,闵玉沉擔心她身體受寒。
便一邊應付小丫頭手上的招式,一邊還将拖鞋用腳尖勾了過來。
“地上涼,拖鞋穿上。”
“要你管。”
話是這麽說,錢楠楠還是套上拖鞋後,才接着向闵妖孽發起攻擊。
兩人正你來我往打得熱鬧,半掩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哎呦!少爺!錢小姑娘!你們怎麽打起來了呀!”
黃媽拿着雞毛撣子,着急忙慌将小姑娘拉到身後護着。
“少爺你太不像話了,錢小姑娘可還是個病人,你怎麽就下得去手呀!”
黃媽一邊數落,一邊還拿雞毛撣子在闵玉沉身上輕輕敲了敲。
在錢楠楠發懵時,黃媽又回身将她扶到大床上躺好。
“錢小姑娘你别生氣啊!我們家少爺沒談過戀愛,所以才不懂怎麽哄女孩兒高興。
不過啊!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前天中午他抱着你回家,當時你身上的衣服都皺成豆腐渣了,可他硬是沒敢給你換,我說小姑娘這麽穿着會不舒服,你應該在直升機上就給她把衣服換了的。”
黃媽坐在床沿拉着錢楠楠的小手,一臉打趣的問:“你猜我們少爺當時怎麽說的?”
“怎麽說的?”
錢楠楠眨眨眼,瞅着這位雖然穿着樸素,可臉上卻保養得很好,并且身上還有淡淡功德之光的和藹阿姨問。
“呵呵!”
黃媽未語先笑,一臉打趣兒開口道:“我們少爺說啊!小丫頭面皮兒薄,要是他給你換了衣服,你非得揍到他下不來床呢!
所以這兩天啊!可都是我這個老太婆給你換衣擦身的呢!
我們少爺啊!他可是半點沒敢逾越,生怕你醒來了會揍他呢!”
看着黃媽眼眸裏調侃的和藹笑意,錢楠楠俏臉瞬間爆紅,一雙水眸滿含嬌羞,狠狠瞪向站在床尾的妖冶男人。
闵玉沉雙手插兜,姿态慵懶,溫柔寵溺看着宛如芙蓉盛開的小丫頭。
“好了好了!誤會解除,你們倆可不許再打架了啊!”
黃媽拍了拍小姑娘瓷白的手背,站起身笑眯眯對闵玉沉說:“少爺你好好照顧人家錢小姑娘,我去把爐子上熬着的燕窩粥端上來,讓錢小姑娘先墊墊肚子。”
黃媽出了少爺的卧室門,腳步飛快下了樓,直奔廚房将爐子上咕咕冒泡的小砂鍋蓋子掀開。
然後用勺子盛了滿滿一碗熬得香濃的燕窩粥。
又腳步飛快回到了二樓。
這次她沒進房間,而是将燕窩粥遞給自家少爺後,就解了圍裙去了後院的花圃裏。
看着滿園争相鬥豔,開得炫麗奪目的月季花,黃媽唇角含笑開始修剪枝丫。
“夫人啊!那個錢小姑娘剛剛醒了,那眼睛睜開可水靈啦!一看就是個心地純良的好姑娘,可比京都那些個大家閨秀強多了,咱們少爺可真有眼光……”
黃媽一邊精心修剪,一邊對着花兒絮絮叨叨。
微風拂過,一叢叢嬌豔的花朵迎風輕舞,好似在回應黃媽的話。
二樓卧室裏。
錢楠楠一邊喝粥,一邊聽闵玉沉講這次洪災的後續情況。
“雖然暴雨的覆蓋面積是挺廣,很多地方也淹了不少房屋,不過因爲我們家楠楠小師父的舍生忘死,仗義相助,洪災得到了及時遏制,并沒有造成大的人員傷亡。
而且經過兩天的洩洪,水位已經退得差不多了,撤離的民衆也都相繼回家去了。
可小丫頭,你這次實在太冒險了,要是我沒能及時趕到,你有沒有想過從那麽高的懸崖掉下去,會有多危險?”
男人低沉嗓音慢悠悠說完,狹長鳳眸裏卻壓着一股子慎人的火氣。
他回來才多久,就親眼見到這丫頭闖古墓,鬥群鬼,這次更是九死一生力戰上古兇獸。
到現在,他隻要一閉上眼,就會夢見懸崖上那道飛落下去的纖細身影。
所以他打算好好和小丫頭探讨探讨她這份工作的危險性。
瞅了眼薄唇緊抿,很明顯壓着火氣的闵妖孽,錢楠楠不禁挑了挑眉。
這人什麽意思,難道是打算要跟她秋後算賬??
可她手上有五彩鳳玲,壓根就不會出事。
而她之所以掉到懸崖下會昏睡過去,那是因爲她被九幽給拉進了夢裏。
想到這妖孽有可能會跟她翻舊賬,錢楠楠打算直接将這事兒翻篇。
于是,她将燕窩粥放到床頭櫃上,開始滿床找她的手機。
“我手機呢?兩天沒給家裏打電話,他們肯定擔心壞了,我得打個電話回去報個平安才行。”
見這丫頭又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想要蒙混過關。
闵玉沉直接從口袋裏摸出一部小巧的銀色手機遞了上去。
“别找了,你那部手機已經報廢了,用這部吧!”
“哦!那謝謝了哈!”
錢楠楠道了謝,就想把手機拿過來,可她還沒摸到手機邊沿,闵玉沉那妖孽就把手機給裝回了口袋。
“電話等一下打也不遲,反正我也已經幫你報了平安,我們還是先聊聊你工作的事兒。”
他說着還端起床頭櫃上的燕窩粥,不緊不慢攪動兩下,然後舀了一勺喂到小丫頭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