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太子喜歡吃什麽,她都跟她們說的一清二楚。
現在想想,裴靜湘後來在東宮出入自由,除了自己的縱容,難道就沒有太子的默許嗎?隻怕她們早就在暗地裏勾搭上了吧,這座橋還是自己搭的,隻是當時的自己傻,不知道罷了。
如果注意要與裴靜湘爲敵,不如将敵人擺到明面上好了,裴靜湘不是最喜歡做白蓮花的嗎?今日便先跟她收點利息,下次就沒那麽便宜了!
謝芷柔知道,程氏雖然總看三房不順眼,但三房好歹也是姓謝的,在親緣面前看,程氏再拎不清也不會偏幫裴氏,所以她故意讓程氏知道這事,就是防着裴氏在在程氏面前混淆視聽,也順便給程氏一個警醒。
裴靜湘可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純良,她的心機,不輸謝家任何一個姑娘,甚至比她們更心狠手辣!
果然,程氏聽了這些驚愕的真相後,對裴靜湘十分不滿,雖說她是大夫人的親眷不歸謝家管,但動手動到自家孫女身上,她是忍不了的。
不過依照程氏的作風,不會将這事擺在明面上讓人看笑話,隻是修書一封将這事告訴了裴靜湘的父親吏部尚書裴浪,至于程氏要拿這個把柄提什麽要求,就不是謝芷柔能管得到的了。
總之,經此一事,裴家和謝家的關系必然出現裂痕,謝芷柔等着大房的靠山裴家漸漸沒落。
謝文莺見她自有考量,也不好再說什麽。
兩人回到煕照院,見謝芷姝和姜氏正在院門口等着她們,謝芷柔收起腦海中的思緒,嘴角挂上笑意走近。
“娘,妹妹,你們怎麽還不休息?”
姜氏嗔道:“你們不回來,我如何休息得了?今兒回來得這麽晚,一定餓了吧?”
在延壽堂待了這麽久,此時已經月上柳梢,謝芷柔和謝文莺回府的時候還未來得及吃晚飯就被叫到了松鶴堂,忍到這會兒早就饑腸辘辘了,本想着回房随便弄點東西填肚子,誰知姜氏還在等她們。
謝芷柔與謝文莺對視一眼,心頭一暖,笑道:“就知道娘想着我們,我們确實餓暈了,走,回去吃飯去!”
幾人到飯廳坐下,姜氏招呼貼身丫鬟流萦爲她們擺好碗筷,謝芷柔看着桌上的飯菜正冒熱氣,可見是熱了許多次的,頓時覺得一陣暖心,低頭扒起飯來。
謝文莺亦是,餓極了,吃飯的動作不免有些着急。
姜氏見她們這樣,輕歎:“你們倆平日出門從來沒這麽晚回來過,今日可是出什麽事了?”
謝芷柔忙道:“沒有啊,就是鋪子裏出了點小問題,我和姑姑都覺得有些棘手,解決起來麻煩了點,所以才晚回來些,勞累娘擔憂了。”
“是嗎?”姜氏狐疑的看着兩人,下午差點墜了馬車,兩人來不及換衣裳,此刻瞧着還有些淩亂,怎麽看都不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面對姜氏的關愛,謝芷柔有些心虛,低頭裝出很餓的樣子,努力扒飯,含糊不清道:“當然了,忙活了這麽久,我和姑姑都餓壞了。”
姜氏隻好将疑慮放在心底,心疼的給謝芷柔夾菜。
謝芷姝接口:“對了,姐姐,我剛剛才知道各院的人都被叫到延壽堂去了,卻獨獨沒有人過來通知我們熙照院,難不成老夫人那邊發生了什麽?”
老夫人不讓人通知母親和妹妹,是怕有她們在不好對付自己吧。
謝芷柔冷笑了聲,與謝文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選擇閉口不提延壽堂内的事,反正事情已經解決了,又何苦多勞累她們擔憂呢?
謝芷柔搖搖頭:“我也不知,許是老夫人要召集她們商議什麽吧,既然沒叫三房,可見不關咱們的事,我們也不必理會。”
謝芷姝懵懵懂懂的點頭,沒有再提。
吃罷了飯,謝芷柔想起一事,問姜氏:“娘,好像祖母的壽辰快到了?”
姜氏颔首:“是呢,過幾日就是老夫人的壽辰了,大嫂最近都在準備這事,聽說這次的壽宴辦得十分隆重,老夫人給各位高門都下了帖子,還特意邀請太子殿下過府,想來是打算風光一把的。”
聞言,謝芷柔淡笑着沒有說話,垂下的清眸卻掠過各種思緒。
前世,老夫人這個壽宴不可謂不風光,請遍了京城的高門不說,更是有計劃的讓自己的兩位孫女入了太子的眼,謝芷瑤和謝芷絮在壽宴上大放異彩,一個得了“天下第一美人”一個得了“天下第一才女”的稱呼,可謂風光無兩。
而謝芷瑤,就是因爲這次壽宴的機緣,才與太子慕容諺定下親事,成爲了準太子妃。
這回,可沒那麽順利了。
謝芷柔幽幽的想着,又與妹妹叙話了會兒,才在姜氏的督促下睡了。
這幾日裴氏都在忙壽宴的事,雖然老夫人的打算沒有明面上說出來,卻在暗地裏告訴了裴氏和衛氏,讓她們爲自己的嫡女做好準備,争取一舉就讓太子看上,成爲未來皇後的人選。
裴氏和衛氏不敢不盡心,除了壽宴上的一切都格外仔細,連帶着将謝芷瑤和謝芷絮都關在院子裏進行各種教導,這是她們改變命運的時刻,她們自然要下血本。
當然,謝芷柔也沒閑着,明知老夫人的打算,她又怎會讓這兩惡毒的姐妹稱心如意,繼續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不是要在壽宴上大放光彩麽?那她就想法子,讓她們野心昭揭好了。
依照前世的記憶,謝芷柔暗地裏吩咐了雲溪許多,自己也在謀劃有可能意外應對之法。
整個謝家都在積極的籌備當中,很快,便到了壽宴的日子。
因爲謝芷柔的爺爺謝山曾是當朝天子的太傅,所以老夫人的這個壽宴也算排面盛大,聽聞謝太傅于皇上有教養之恩,當年皇上少年登基就是在謝太傅等一衆老臣的扶持下才坐穩大楚江山的,所以謝家在大楚有超然的地位。
雖然如今謝山去了,可老夫人程氏還在,謝家的子女也算争氣,大老爺謝昭成了禮部尚書,二子謝斌子承父業,做了翰林院掌院學士,三子謝宜又成爲大楚最大的皇商,謝家可謂名利雙收。
到了這一輩,各房的子女也十分出衆,難怪老夫人敢有讓孫女打太子妃之位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