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三院不少護衛突然聚在一塊,這個架勢吓得經過的下人們紛紛瞪大了眼,各個探首探腦的瞧着。
可惜三院門口有兇神惡煞的護衛守着,他們隻得縮了縮脖子,自己聽着裏頭鬧出的動靜腦補。
文繡正立在院中,見謝芷柔突然前一秒還在榻上待着,下一秒便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後吓了一跳。
她連忙迎上前,“三小姐,您這是……”
她眼睛落在那幫護衛身上,整個人忽然慌亂了起來。
謝芷柔靜靜看了她一眼,見文繡對上她的眼神時,竟如觸電般立即彈開,心裏頓時狐疑。
謝芷姝在屋内就聽到了動靜,竹繡悄悄打開門縫,見是謝芷柔時,忽然放下手中的繡帕,激動的起身。
“八小姐,是三小姐過來了!”
謝芷姝聞言,眼眸一亮,立馬打開門沖出去。
見到謝芷柔時,眼眶頓時溢滿了淚水,沖上去緊緊擁着她。
謝芷柔在見到她那張明顯瘦下的臉頰時心内一驚,随即湧上的是一陣陣心疼。
她愧疚道,“抱歉,姐姐這幾日忽略了你,竟沒察覺到……”
謝芷姝埋在她肩頭,搖了搖頭,聞言回道,“不是姐姐的錯!”
說着,她将事情從頭到尾的告訴謝芷柔。
謝芷柔聞言,刹那間冷意偏飛,她連連冷笑,帶着幾分怒不可遏的怒意。
“謝芷瑤!”
她深吸一口氣,看着滿臉煞白瑟瑟發抖的文繡,低喝道,“風甯,将她抓起來,無論用什麽手段,也要讓她乖乖‘聽’我們的話辦事。”
風甯點頭,當她聽完謝芷姝的話,也同樣惱怒不已。
謝芷姝天真爛漫,誰人見了不喜愛?
在她眼底,也将其如同妹妹般看待。
對待文繡,自然沒有半點手軟。
謝芷柔肅着臉,身上一股久積的威壓吓得府中衆人垂首,她冷然道。
“你們身在三院,應當知主子是誰,你們的命又被拿捏在誰的手裏。”
“八小姐連日來的異狀,竟沒人察覺,我三院養着你們有何用!”
數月以來,謝芷柔在三院下人們心中的威壓與畏懼可謂達到了頂點。
這名看起來好說話的主子,實則是最令人畏懼的。
所有人當即跪下,膽戰心驚的等候發落。
謝芷柔面無表情的一掃,“每人下去領十個闆子,罰半年俸祿,日後都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若是有吃裏扒外的人,本小姐絕不輕饒!”
底下衆人聞言身軀一抖,皆恭敬俯首,保證絕不會犯。
說完,她對身後的人道,“都随我去大房。”
她原本想着謝芷瑤即将嫁給耶律容,便放過她一馬,反正日後惡人自有惡人磨。
可沒想到,她居然将心思打到了謝芷姝身上!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闖入大房,吓得大房的下人各個躲在四周避着。
上一次謝芷柔待人闖入,沒人在她身上讨到一點好處,事後她依舊安然無恙。
這也讓底下人看出謝芷柔的手段與地位。
如今見人又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心下第一個反應皆是難道是誰又惹着她了?
謝芷柔停在謝芷瑤緊閉的門前,她淡淡掃了一眼。
風甯上前,毫不留情的将門踹翻。
她本就習武,這一腳可謂鉚足了勁兒,一扇堅硬的門在她腳下頓時四分五裂。
謝芷瑤此刻正背對着衆人坐在梳妝台前,聽到動靜後猛地回頭,眸底掩不住的恐慌與驚懼頓時落在衆人眼中。
見到是謝芷柔,她倏然松了一口氣。
随即看到她身後那一幫人,又頓時警惕了起來。
她隻當自己還是從前那個嚣張跋扈的樂善郡主,殊不知自己現在骨瘦如柴,原來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看着别扭至極。
她臉上厚厚的胭脂鋪了數層,顯得不倫不類。
從頭到尾,眼前此人哪兒還有謝家大小姐的模樣?
謝芷柔卻沒有半點憐憫,她周身散發着駭人的冷意,步步逼近謝芷瑤。
在她緊張的注視下,謝芷柔忽而揚手,頓時朝她臉上扇下一巴掌!
“啪”的清脆一響,連窗外的下人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謝芷瑤身軀搖搖欲墜,勉強撐着梳妝台才不至于摔落在地。
這一巴掌扇得她耳鳴作響,錯愕至極。
待她回過神來,瞪着一雙無神的眼猙獰着欲沖到謝芷柔身上事,風甯忽而攔在她身前,揚掌對着她另外一個臉頰扇去。
連續被扇了兩巴掌,謝芷瑤簡直氣瘋了。
她捂着臉指着二人尖叫道,“賤、人!你們主仆二人都是賤、人!”
“見到我落魄了,一個兩個都上來欺侮我是吧?”
“謝芷柔,你以爲你算是什麽東西?就算我落魄了,你一輩子也高不到我哪兒去!”
謝芷瑤一身狼狽,那瞪着眼一副要吃了人的模樣吓得屋外的下人各個縮了縮肩膀。
謝芷柔冷笑,外頭分明豔陽高照,她看起來卻依舊是森涼的,如一捧雪般寒到心底。
“對姝兒做了那種事,你還有臉指着我破口大罵?謝芷瑤,你莫要以爲裝瘋賣傻就能逃過一劫。”
謝芷瑤心底一沉,她果然是爲了此事而來!
她眼神飛快一轉,看着謝芷柔身後那幫護衛,生怕她讓人進來将她歐打一頓,忽而尖聲嚷道,“你欲對我圖謀不軌,我要見祖母!”
謝芷柔語氣清冽,仿若珠玉碎盤般單薄清冷,“祖母自是要見的,在此之前,你以爲自己能夠順心的等着?”
說着,她對身後的護衛道,“将這屋内能打碎的悉數打碎,大房購置首飾家具片甲不留,出了事有我擔着。”
三院的護衛并未自府中調配過來的,而是謝芷柔親自精挑細選的人。
他們并不等同于府内下人要簽賣身契,隻要記個名冊入庫,來三院當差便可。
簡而言之,他們既然做了三院的護衛,聽的便是三院的命令,就算出了事,也隻有三院的人能罰,饒是謝老夫人也不得插手。
這幫人自然沒有什麽顧忌,聽了謝芷柔的話,各個闖進屋内。
除了禦賜與府内記入名冊的瓷器,隻要是大房掏錢買的東西,該打得打該砸得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