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廳。
看着隻送進來七壇酒,太後的臉黑了下來。
不用出去,憑她現在的境界,就知道并肩王來了。
也不待張德等人彙報,她就揮揮手,将他們轟了出去。
“病賤王,你在作死!”太後心裏恨得牙癢癢。
平時作對可以,但現在,吳雙是要斷了他倆的生機,爲什麽就不能聯手一回呢?
“好,宴會開始吧!”
觥籌交錯,吳雙仰頭幹了一杯,皺皺眉,不滿的道:“這酒,咋沒毒?”
吳雙是真心不滿,莊嚴不在,這麽好的下毒機會,這太後爲啥不用?
但這話聽進太後耳裏,就是挑釁!
“猖狂!你以爲找人攔下那壇好酒,就能全身而退了?”
天香廳十幾桌,突然變得鴉雀無聲,看向吳雙的眼神,極其複雜。
是的,幾乎所有人都認爲吳雙是在挑釁太後。
你想把毒酒搬進來,看看,我吳雙就有本事讓毒酒進不來!
而挑釁的結果,便是太後叫嚣着要弄死他,妥妥的明目張膽!
就差沒喊出來,吳雙,哀家今天必将你弄死在天香廳!
“冤枉啊!本官,什麽時候找人攔下了毒酒?”吳雙也懵了,忍不住大叫冤屈。
“哼哼,你繼續裝。”太後冷哼一聲,“無酒不成席,無舞不成宴。請大家,邊飲邊欣賞劍舞吧。”
太後手一揮,一群身着薄紗長裙的女子,款款走了出來。
吳雙嘴角一揚,樂呵呵的看向持劍而出的十幾名舞女。
這些舞女,好可愛,全是他心目中的寶貝啊。
雖然這種行刺方法太過俗套,但,也是最有效的。
因爲,你沒法拒絕。
也不可能像鴻門宴上一樣,找個自己的人去對舞。
也許這裏有自己陣營的人,但全是一品大員的老疙瘩,總不能自降身份去和舞女對舞吧?
衆人看着吳雙還笑得出來,不由暗暗咋舌,到底是心大還是真正的二愣啊!
樂聲徐徐響起,舞女翩翩起舞。
“吳雙,這舞,如何?”
“哈哈,好看,好看!不但人長得好看,劍也舞得好看。”吳雙大笑着指着一名主舞女子,“這女子,特别厲害,轉那麽快,轉那麽多圈圈,居然都不暈,太牛了!”
那女子聽得吳雙的話,心道,等會你就知道什麽叫做牛了!
如此一想,左手得意的摸了摸腰間藏着的毒匕,由于旋轉過快,這一摸讓她大驚失色。
食指尖被劃開一道小小的口子,然而就是這一道小小的創口,讓她立即感到了毒素攻心。
“呵呵,她不會暈的,但吳卿可不要看暈了哦!”太後心道,這可是哀家宮裏最厲害的殺手之一,能不牛嗎?
“可是,她馬上要暈了。”吳雙蹙眉,擔憂的道,“快叫她停下來,換一個更厲害來!”
衆人一瞧,果然那女子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你這是太瞧不上本官了吧?快,換一個你宮裏最狠的劍舞,帶一柄最利的劍來!”吳雙大爲不喜,找一個自己都能把自己跳暈在地的殺手,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衆人聽得嘴中嘶嘶聲不斷,這吳雙,好猖狂。
“你,你,你……好,哀家今天必殺你!犀兒,給哀家上!”太後氣得一腳将暈倒的女子踢飛進了裏屋,怒聲喝道。
從裏屋,飄然而出另一名主舞女子,很自然的融入音樂劍舞之中,補上了主舞女子的空缺。
“嗯,這個,還不錯!動作更敏捷,劍鋒更犀利。”吳雙頻頻點頭,又搖頭,認真的道,“唯一不足的,便是腳镯太大了,影響了整體協調!”
吳雙說的是實話,頭簪也好,耳墜也好,手飾也好,都小巧玲珑,唯右腳腳脖上的镯子粗得有點過分。
主舞女子卻是一滞,太後也是一愣。
“吳卿果然審美異于常人。”這吳雙,眼光如此犀利,竟然看出了端倪?
“還有,就是太後宮裏原來開放得如此徹底,真是讓本官大開眼界啊。哈哈,且不說裙子的衩開得太大,隻說那小内内,是破天荒的破開了,擡腿間,着實有些辣眼睛。”
整個大廳死寂一片,衆人的眼光不自覺的溜到了主舞女子的胯下。
太後和主舞女子更是心神巨震,這吳雙,真的能把一切都看透?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太後惱羞成怒的喝道:“流氓!”
随着這一聲怒喝,樂曲驟然由舒緩變得急切,舞女的劍舞也由仙氣飄逸變得殺氣騰騰。
吳雙大喜,來了,刺殺模式開啓。
然而,樂曲節奏再度舒緩,劍舞再度飄逸。
随後,樂曲再度急切,劍舞再度淩厲。
如此反反複複,意在麻痹吳雙的防備意識。
“哈哈哈,這主舞女子,身手不錯,不錯!”吳雙長身而起,抱着酒壇,哈哈大笑,他根本都沒防備,何用麻痹,何用摧毀?
場中衆人神色各異,這是嫌命長,還是有所依仗?
果然,在吳雙正準備仰頭痛飲之時,主舞女子身子驟然飄飛而至,旋轉中一劍橫斬。
而這一劍,依然還是虛招,就是準備打亂吳雙防禦計劃的。
沒料到,吳雙根本無視,依然仰頭喝他的酒。
“不好!”
幾乎所有人驚呼起來。
有人驚呼,是估摸着吳雙要被絕殺。
然而,即便想要出手,隻怕已是救不及。
太後和舞女也在驚呼,是估摸着吳雙是有所依仗。
不然,他爲何如此的肆無忌憚?
眼看主舞女子手中劍橫斬未至,卻又半途後撤,看似穩不住身形時,左腳猛的踏地,右腳突然大幅度踢出。
原來,開放得如此徹底,竟是爲了大開大阖的踢腿。
這殺手是一名合格的殺手,哪怕下身全開,也要追求極緻。
極緻的狠,極緻的準,極緻的,快!
而這絕殺的一招,也正在碩大的腳镯上。
一支煮過巨毒的匕首從镯中尖嘯着彈射而出,直刺吳雙心窩。
“登登登登登……”吳雙依然在仰頭灌他的酒,根本無視主舞女子一系列騷操作。
如果早知這樣,還不如直接一劍斬下,哪用如此麻煩。
正當太後和舞女歡喜即将大功告成之際,卻見匕首上冒出一串煙花般的燦爛,還有金鐵交鳴之聲。
幾乎與此同時傳來的,便是一聲瘆人的慘呼。
整個大廳頓時若油鍋中撒了一把鹽,炸了開來。
因爲,倒在地上的并非是吳雙,而是,主舞女子!
傷勢并不嚴重,那隻匕首,淺淺的插進她的大腿,并非要害。
然而,傷口的劇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延全身。
轉瞬間,整個人變成了烏黑色,口鼻變形,流出的亦是黑臭的腥血,瞬息間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狀,極其恐怖。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毒,也太毒了吧。
太後也是大吃一驚,脫口驚呼:“奪命煙花,果然在他身上!”
吳雙正在興奮的等待死亡的到來,沒想到竟然發生了如此極不美好的事。
他忍不住一把砸碎了酒壇,怒目圓瞪。
“你特麽的,你就不能,找個厲害點的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