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雲清幽答的極快,且還極爲笃定,答完又緊接着說道:“無論是從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是你!我隻會遺憾自己竟從不曾觸及真正的你,而絕不會因爲你一直對我有所保留就與你心生嫌隙的!”
“幽幽你真好!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對你有所保留了!”
甯晚揚起笑臉,說的一點都不走心。
因爲她是絕對不可能毫無保留的跟雲清幽往來的!
同時她也在心裏腹诽雲清幽不愧是原書中段位在符湘之上的心機女配。
瞧瞧那話說的!
既彰顯了她自己的大度與善解人意,又隐晦的責怪了她不真誠,與人相交還有所保留!
然後,她又沖雲清幽問:“吃過早飯了嗎?”
雲清幽點頭,“你知道的,我祖母起得早,我們全府上下的人也跟着得早起,所以通常天色還未亮,我們就已經吃過早飯了。”
“難怪你會這麽早過來找我,不過……王爺今兒是特意來我這兒吃早飯的,得等他吃完走人了,我們才能好好說話了。”
“沒事。”
雲清幽笑着說完,随甯晚行至她房門口時才問:“你離心院裏來了廚藝十分了得的廚娘嗎?”
璟王近來胃口不佳在京城裏不是秘密。
因爲皇上此前曾在朝堂上問過誰府上有廚藝了得的廚子。
那之後不少大臣都把他們府上的廚子廚娘帶進皇宮去過。
奈何皇上讓璟王入宮去嘗過那些廚子廚娘做的吃食後,卻并未選中任何一人。
後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甯晚搖搖頭,也沒有跟雲清幽解釋,隻駐足在房門口,把手中托盤交給了福珠,命福珠領着旁人進去把飯菜擺上桌。
然後她在旁人退下後,入内站到了距離鳳璟正好超過五米多的位置。
雲清幽便站在她身側沖鳳璟道:“臣女見過璟王殿下。”
她時常出入璟王府,也時常出入皇宮,所以見到鳳璟的次數不算少。
但往常她跟鳳璟請安,鳳璟反應都十分的冷淡。
要麽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揚長而去。
要麽極其冷淡的“嗯”一聲算回應。
誰想今兒她話音剛落,就聽得鳳璟說:“你身上的香味不錯,走近些讓本王聞聞。”
這一刻,盡管甯晚知道他讓雲清幽靠近些的原因,心裏還是飄過了“流氓,色胚”兩個詞。
畢竟在這樣一個男女有别的時代裏,那樣的話已經算得上是調戲了!
雲清幽僵了一下,才一頭霧水的靠過去。
她沒有用香的習慣,身上哪來的香味?
莫不是早上去給祖母與母親請安的時候,在祖母與母親那兒沾染上了什麽香?
且璟王的鼻子是不是太好了些?
隔着這麽遠竟然也能聞到!
因爲她一直在向鳳璟靠近,她的心聲也就慢慢落入了鳳璟耳中。
等她與鳳璟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一米左右的時候,鳳璟沖初十道:“給雲三小姐取把椅子。”
雲清幽立刻原地站定。
等初十取來椅子,鳳璟已經擡筷旁若無人的開吃了。
雲清幽一落座就看了甯晚一眼。
她還當晚兒會與璟王同桌用膳。
卻原來是璟王獨自用膳?
且晚兒還離璟王那般的遠……
看來璟王待晚兒的态度,并沒有如坊間傳聞的那般有太大的改善!
如此一來,太子殿下也就不用擔心璟王有意拉攏鎮國大将軍府了!
鳳璟手中的筷子在這個時候稍稍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就沒了繼續用膳的心情。
二弟果然一直在擔心他會拉攏鎮國大将軍府爲自己所用!
那麽,母後呢?
她是否也有那般的擔憂,所以才教唆了湘兒通過半夏來對付甯晚?
若是那般,就說明母後一直在擔心他會挺過二十歲,然後從二弟身上拿回本就該屬于他的太子之位?
想到這一點,鳳璟落筷看向了甯晚,“本王吃飽了,着人撤了吧。”
“這就飽了啊?”甯晚緊緊皺起眉掃視了一圈桌上的飯菜,發現每樣幾乎都沒有動,忙又說道:“人小孩子都比王爺你吃得多!這樣下去,王爺你的身體是會吃不消的!要不……我再重新去給王爺你做些?”
“本王不喜歡說重複的話。”
意思他說飽了,就是不會再吃了!
甯晚無語的瞪他一眼,心說這就叫好心被當做驢肝肺!
不過誰讓他長得好看,還是個病人呢!
姑且不跟他計較了!
“福珠。”
“奴婢在。”
“收了吧。”
“是。”
福珠應聲領着人上前。
即将收好之際,又聽得甯晚說:“讓凡叔稍後過來一下。”
福珠再度應了一聲“是”,就領着人退了出去。
随後雲清幽才啓口問:“晚兒幾時學會了下廚?”
“自我對王爺一見鍾情後,知曉他一直受食欲不佳的困擾,就偷偷在練習廚藝了,隻不過從前一直沒有學精,就從不曾拿出來說道罷了。”
“……”
雲清幽一聽得那話就下意識看了一眼鳳璟。
對人一見鍾情這般的話,通常是沒人會當着本人說出來的。
晚兒此時卻說的面不改色!
更反常的是,素來對晚兒嫌棄得入了骨的璟王,竟然也聽的面不改色!
要知道,往常她來璟王府,與晚兒在璟王府裏走動的時候,偶爾晚兒隻是遠遠看了璟王幾眼,璟王都會把對晚兒的嫌棄表現得十分的分明!
何以如今卻能忍受得了聽晚兒說這般的話了?
另外……
此前她從半夏口中得知,晚兒是爲璟王嘗試過學廚藝,卻在幾次都差點将廚房燒了後就放棄了。
即便晚兒近來又重新開始學了,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學至能滿足璟王喜好的地步!
除非,晚兒打從進了璟王府就在苦練,卻不曾告訴過她?
這意味着晚兒早就已經不相信她了?
雲清幽暗自想到心生警惕,甯晚卻又在這個時候突然對她說:“上次幽幽你來的時候,我給你的那個玉佩,幽幽你能先把它還給我嗎?”
“倒是可以……不過我今日未将它帶在身上……”
雲清幽心裏的警惕已經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攏在廣袖中的手則下意識伸入袖袋中捏上了一塊玉佩。
她廢了好些唇舌,才讓晚兒把這枚玉佩交到她手裏。
怎麽晚兒這就問她讨要了?
難道晚兒當真已經知道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