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心中暗罵!
他哪裏知道,蘇淺淺是因爲這個進醫院的,如果知道,就算是生命垂危,他也不敢跟顧景城講啊!
現在顧總和少夫人的關系早就和好啦,一天天如膠似漆的,把他們助理部的何秘書刺激的不輕,他才自願留守公司,把跟随顧景城的事情分給幾個助理做,結果第一天,就鬧出這麽一場烏龍!
助理覺得,自己的死期将近!
果然顧景城的臉色很不好,他冷冷的瞪了眼助理,沉聲道:“出去,找警察問清楚!”
助理連連點頭,轉頭趕緊跑了。
這邊,顧景城既然已經進來,就決定看看蘇淺淺的情況。
帶他進來的醫生不太了解他們的關系,隻是本着醫生的職責,對顧景城大緻說了下蘇淺淺的病情診斷。
“之前出現過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短暫抽搐的情況,我們以爲是硫酸液體侵入身體了,但根據檢查,她隻是吸入大量硫酸氣體,并沒有對身體内髒造成損害,出現那些症狀,應該是激動驚吓導緻的,這真是萬幸。可……”
醫生歎了口氣,掀開簾子,顧景城看到床上的人,頓時臉色一白,差點兒沒站穩。
雖然他做過心理準備,都在說她毀容。
可狼來了的故事,蘇淺淺上演過太多次,他已經習慣了,所以萬萬沒想到,這次她居然傷的這麽厲害。
躺在床上的人,已經被紗布包裹的看不出面容,隻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依然能看到眉毛附近,一點兒燒傷的痕迹。
露在外面的胳膊、手指也都被包紮着,雪白的紗布上,滲出鮮紅發黃的印記,像是在告訴他,裏面的皮膚肌肉破損到了什麽程度!
“全身将近百分之四十燒傷,還全部都在上半身,眼睛倒是勉強保住,但眼睛以下,也有不少燒傷的地方,傷口徹底愈合,至少需要兩三年,之後如果做植皮,還需要大量的時間……”
醫生說完,歎了口氣。
“現在麻藥還沒過去,人還沒醒,醒來以後才是最難熬的。”
“好好的,何必去害人呢!反而害了自己!”
醫生說完,下意識看向顧景城,大概率的,覺得應該需要給家屬點兒希望。
卻發現,顧景城臉色慘敗,僵硬的站在床邊,手指緊緊握着床沿,目光卻沒有半點兒落在蘇淺淺身上,反而緊緊盯着外面,好像在等着什麽,等他說完,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突然轉頭就往外沖。
醫生見過各種家屬的反應,隻以爲他是被吓壞了,歎了口氣,加快腳步跟出去。
顧景城出去的時候,助理還沒回來,他也顧不上,甚至連防護服都沒脫下來,就朝着醫院外面狂奔而去。
恰是因此,記者們壓根兒就沒人注意到他,還以爲顧景城在病房裏面,有好事者還在計時呢!
直到醫生出來,正好撞上顧景城的助理,問了句:“人呢?”
“什,什麽人?”
助理懵逼。
醫生更懵逼。
“你們顧總啊,剛剛沖出來,不是找你去?”
“沒有啊……”助理好想哭!
兩人默默對視,然後立刻分開,分頭去找人。
助理以爲顧總受刺激,下樓去找人,結果剛跑到樓下,就看到自家的車在啓動,裏面坐着個穿着防護服的人,一腳油門下去,扔下他,絕塵而去!
助理:……
他看看手裏的車鑰匙,有一瞬間是茫然地,以爲有人偷車。可很快他反應過來,他家顧總的車怎麽可能輕易被人偷走?
何況車是密碼鎖,能開車的隻有有車鑰匙的和有指紋密碼的,所以,開車走的那位‘防護服’,隻能是顧總!
顧總被毀容的蘇淺淺吓跑啦!
這是助理最後的想法!
但其實現在顧景城的腦子裏,卻全是些惶恐的幻想。
他剛剛聽到記者說,蘇淺淺用硫酸潑蘇安夏,又聽到醫生說,蘇淺淺全身百分之四十燒傷,蘇淺淺都燒成這樣了,就算蘇安夏能避開,是不是也受了重傷?
他知道,她在之前那個殺手組織裏受了不少苦,常常受傷也不會跟人說,所以現在會不會也是受着傷,但沒有告訴任何人?或者她的傷不在能看到的地方,她就自己遮掩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工作?
顧景城不敢想,越想越害怕,越怕越急促,開着車,恨不得紅燈不停,時刻超速的往公司裏趕,好不容易熬到終于進公司,車停在門口,跳下車就往裏面跑。
結果,被自家保安攔住了。
“什麽人!”
保安早晨剛剛經曆那麽危險的事情,又依照蘇安夏的吩咐,開了會,決定加強戒備,以後對進出公司附近的人,要多多觀察,這會兒看到一個穿着防護服往公司裏闖的人,怎麽能不攔着?
顧景城才不管,一把推開保安往裏走。
結果就是幾個保安都沖上來攔他,差點兒就要報警了!
“你們瘋了都,攔我做什麽!”
顧景城大吼一聲,聲音顯得悶悶的,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是穿着防護服一路來的。趕緊就想拉開拉鏈,可大概是太着急,拉鏈怎麽都拉不開,反而他折騰了兩次,被保安們誤認爲他正準備掏出什麽危險物品,一個個全部戒備起來,掏電棍的掏電棍,擺姿勢的擺姿勢,還有人沖過去想報警!
顧景城急得滿頭大汗,氣的臉色發青,快在裏面悶死了!
可那幾個保安,居然還是沒認出他,舉着電棍就朝他沖過來,顧景城反應快,一腳過去,就把那保安踹倒了。
衆保安:……
“快,都上,都上!”保安隊長一聲吼,所有人都朝顧景城撲過來。
饒是能一對三,對上這麽多人,顧景城也心虛啊,連連後退,可惜身上穿着防護服,腳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突然旁邊出來個人,一把扶住他,雖然扶住的同時,那人一個反手,就把他壓跪在地。
“連顧氏集團都敢闖?”
熟悉的女聲在背後響起,說完這話的同時,顧景城身上的防護服就被一把扯下來。
然後,現場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