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還有好多問題,一時沒理清頭緒。看大頭的神色,好像剛才說了超大綱的事。他跟出去,發現天已經黑了,兩位保镖很敬業地跟随,隻得與大頭告别。
晚上,張三惆怅地看着窗簾上投射的晃動人影,心裏感歎,位高權重的人,在自由度上,真沒有一介快遞員幸福。
他百無聊賴地搜索趙聰的消息。非常奇怪,那天接受海城電台專訪後,沒有任何動态。連人家對他的評論,都在那天截止。這個人竄起得快,消失得也快。
朱投尚的消息,倒慢慢多起來,不過也沒能代理趙聰的高科技産品。他們倆有點像接力賽,前後半程各自登場。
自己會不會有後半程的選手冒出來?想到這裏,沒來由的一陣煩惱。或許真如大頭說的,自己要有力量,才不會被他人接替。
張三點開移命系統,猶豫一陣,卻不敢開口問。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趙聰看到他成爲執事,也去申請,被抽走的第五樣東西,引發了前面失去東西的連鎖傷害,挂掉了。
趙聰移命失敗,系統才安排朱投尚接替。
自己要是再被抽走一樣,會不會引發同樣的後果?
這一夜,張三睡得不是很踏實。龍哥、綁匪、一品紅、大頭、保镖、趙聰、朱投尚、東方臨……如走馬燈似的在夢中出現。
早上,在一群大漢的關注下,張三随意填點肚子就去大頭别墅。這家夥居然不在。他走向一品紅家,站在門口未敢按門鈴。想了想回家,正好碰到周彪。
“周隊,我想去一趟白馬街。”張三看了看時間,能在營業前趕到。
他想起了小何的那一頭短發,利落又朝氣;小姜的細細聲線,弱弱的卻很堅韌;李老闆的大肚子估計又大了一圈、假冒清新糕的醉人吆喝……
一行兩輛車,是周彪安排過來的。張三這輛車上,一名保镖開車,周彪坐在副駕。後面跟着一輛,也有兩名保镖。
出了小區,兩輛一模一樣的車子,不斷前後交換。周彪想解釋爲何如此,張三揮手制止。他正在想那隻小狸花貓,這麽些天了,是不是還在流浪。
别墅區在郊外,需要經過一大片新開發的樓盤。周彪突然說了聲“小心”,司機馬上在原路掉頭。
張三看向窗外,見前面馬路上,一輛水泥車橫在路中央,旁邊還堵着一輛不知什麽牌子的大越野。路上站着兩人,手裏拿着雪亮的大砍刀。
朗朗乾坤下,真有攔路搶劫的。
張三看向後面,發現後車橫在馬路中央停了下來。兩名保镖已經下車,正打開後備箱。
自己這輛,周彪拉開車門下去。車子沒熄火,司機也走了出去。
“媽的,換。”周彪大聲喝罵。
張三開門出來才看到,後車的不遠處,停了三輛五菱面包。這車他認識。車上下來十多人,手裏都拿着砍刀、鐵棍、鐵釺之類,緩緩地靠過來。
後車的保镖手裏拿着橡膠棒,聽到周彪的喊聲,趕緊去換,也拿出了一米多長的大砍刀。
“老闆,您回車裏去。”周彪接過兩把砍刀,扭頭對張三喊一聲。
路都被堵死了,在車上等死呢!張三沒理會,眼睛看向四周,尋思着等你們開打,老子就跑進工地躲起來。
特麽的,現在建築工地施工很規範,兩米多高的圍牆,自己也不知能不能一下翻過去。而且裏面的在建樓盤,每一棟都用藍色的防護網圍着,看不太清楚裏面有什麽。
周彪四人慢慢退後,将張三護在中間,剛好站在四個角上。
後面十多人,離他們六七米遠站定,也不說話。
前面的越野車旁,不知哪裏也湧出來十多人,拿着武器分兩列站定,中間位置空着。
一名馬仔從越野車上搬出一把藤椅,用腳在空地上比劃一陣,把或許有,或許沒有的小石子掃開。然後放好椅子搖了搖,确認很結實了才回頭喊:“請朱哥上場。”
“周隊,趁他們像演戲似的羅嗦,趕緊報警呀。”張三輕聲說着,心裏卻想道:這年頭綁匪出場,都需要這種裝逼的妖氣了嗎?
“不能打。”一名保镖解釋:“不報警,頂多受傷,不會要命。要是看到打電話,不管是不是報警,馬上沖上來一陣亂砍。先看看他們什麽要求。”
大越野上,在馬仔的攙扶下,下來一位大胖子。真的非常胖,他站到地上後,越野車馬上高了一截。
兩位馬仔左右攙着,走到藤椅前。第三位馬仔将藤椅往前一靠,大胖子将整個人塞進去,滿滿當當的沒有空隙。
“是他,玉如意朱老三。”周彪突然輕聲說了一句,“準備第二方案。”
“周隊……”有保镖提醒。
“别廢話。”
那邊,一位馬仔跑向越野車,從車内拿出一把扇子。是那種非常古老的大蒲扇,看上去還有些舊了。恭敬地遞給朱哥。
隻見朱哥拿起扇子向前一指。
“社會我朱哥,人狠話不多。”他左右站着的馬仔,突然齊聲喊道,吓張三一跳。
“聽說你們前天,打小龍非常嗨呀!”朱哥的聲音渾厚,搖着扇子慢慢說道。
周彪沒回答,保镖不說話,張三自然不敢插嘴。
“拿來。”朱哥說了一句,車上再下來一名馬仔,手裏捧着一件物品:翠綠的如意。走到朱哥身邊。
“誰是老闆?”朱哥眼睛看向張三。
傻子都看得出,被保護的這個肯定是重要人物。
見張三這邊依舊沒反應,十多人一起喊:“說!”
“這是位碰瓷界老大,喜歡用玉如意敲詐。會強賣給你,不知出多少價格。”周彪飛快地解釋一句,“如果成交,不會傷人。如果不買……”
“怎麽樣?”張三着急地問。
“好像沒有不買的人。”周彪回答,“他找的對象,都是他能壓住的人。”
“那玉如意值錢嗎?”張三想着,要是有收藏價值,就當花錢買平安了。
“石頭雕的,塗上綠漆,大約價值20元。”
“他一般賣多少?”
“最少千萬。”
“他涼咧,怎麽不撐死他?”張三倒吸一口冷氣,伸出左手梳了下劉海,自己現在哪有這麽多錢?
“不說是吧?”朱哥搖了搖扇子,“漲一倍。”
“我!”張三趕緊出聲。